下了地鐵,夏然看看站臺,再看看自己手機里面的地址,突然大叫一聲:“哎呀!我的天!”
之后趕忙給王安打了一個電話:“喂,王安,我……我坐車坐反了……不好意思啊,可能還要晚個半小時才能到!我下意識地上了之前回家的列車。不好意思拉!我真不是故意又坐反車的!”
夏然對著手機又是一通“嗯嗯”之后,連忙朝著相反方向去坐地鐵了……
在夏然身后不遠處,一個穿著一身單薄秋衣的男人,帶著帽子還有墨鏡口罩,看著她,并且聽到她打電話,似乎是坐反了車站。只好繼續跟著。
大約半個小時后,夏然總算是出了地鐵站。
剛出地鐵站,就看到王安穿著一個厚襯衫,外面套了一個厚厚的馬甲,還是一如既往的戴著一副厚厚的方形鏡框的眼鏡,儼然一副厚實的文藝青年的模樣。看到夏然跌跌撞撞地從地鐵出來,連忙迎了上來:“哎呀你說說你,這是第幾次坐反地鐵了?”
“哎呀,我又不是故意的,王安你就別埋汰我了。我可是腦子不好使的人,不能一天到晚跟我計較這些的。”
“是,是,是,不能計較,不能計較!”
兩個人就這么旁若無人的說著話,夏然習慣性地將手里提的東西舉在王安面前,而王安也很自然地從她手里接過那個盒子:“這里面裝的是什么?”
說著就要拆開外面的包裝紙要打開看,被夏然一下子攔住:“不許看!我們到家再看!對了,我托你照顧的小團子最近怎么樣?還好么?”
“好,好,好著呢!走吧,我們回家。”王安拗不過夏然,只好夏然說什么都依著她。這兩年多來,這個時候,是王安最幸福,最開心的時候。
他從來沒想過,作為普通人的他,也有著常人無法言說的幸福與溫暖。時間久了,王安就想著這樣跟夏然廝守一輩子。
“對了夏然,我媽今天可能會去我們新房子看我,那個你會介意么?她……她也是突然要來的,現在應該已經到了……那個……我……”
王安跟夏然一邊走著,突然緊張起來,這是兩年多來,第一次他這么緊張,心跳加速,簡直快無法呼吸。
這三年折騰下來,他也是二十六七的人了,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,可他每年都拖著,拒絕家里人相親。因為他怎么著心里都放不下別人。
王安眼中的這是夏然第一次見家長,夏然卻沒想到這一層面:“這有什么的?這兩年也沒看到阿姨過來,阿姨想見你一次倒也不容易的哇!”
“啊……這么說……你同意了?”王安突然開心地像個孩子,他等這一天等好久了,“夏然,以后就讓我一直這么照顧你下去好不好?”
夏然神經大條:“啊?這怎么行?我這笨手笨腳的,最近時常不記事,這不是耽誤你么?對了阿姨這次過來,是不是為了你相親的事情啊?上次我還聽說你為相親的事情發愁呢……”
兩人這么你一言,我一語有的沒的聊著,殊不知他們兩個人的聊天,觸痛著身后那個男人的心……
他們已經有了孩子,卻還沒有結婚么?
而且看到王安時不時地側身替夏然捋捋被秋風吹亂的發跡,那溫柔的眼神,看的身后那個看似陌生的男人雙目充血。
可這些,夏然跟王安全然沒有察覺。
夏然就這么跟著王安走了差不多,突然王安像是想到了什么,叫了聲:“哎呀,我忘記今天有個朋友還要過來了!”
“啊?又有朋友?王安,你哪有那么多朋友啊?”
“夏然,我這不是為了讓你多交些朋友,也沒那么孤單不是么?不過啊,這一次的朋友,你一定十分喜歡!”
王安話音剛落,夏然瞇著眼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當下就高興地原地跳了起來:“哈!是邵大叔!他好久都沒來了哎!”
二話不說,憋開王安朝著邵書峰的方向歡快地跑過去,無憂無慮,像個孩子一樣。邵書峰每次看著這樣的夏然,內心都被深深地觸動著,可他卻不忍心打擾夏然這樣寧靜的生活,似乎又不得不打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