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白聽了楠木的話,心情十分沉重的點了點頭,也許世界上最好的朋友,就是這樣吧,就算什么話都不說,光是看對方一眼,就能夠明白對方的心意。
夏然在護士的陪同下,慢慢地將輪椅推到了醫院大樓外。
晚風徐徐,雖然吹在身上大多是熱風,偶爾夾雜一絲涼氣,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。
這幾天,她一直躺著很少說話,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沒事的人一樣,可一旦閉上眼睛,甚至是墜入到夢中的時候,眼前都會不經意間浮起顧華那張足以令她全身毛骨悚然的臉,
還有小時候被顧華強迫猥褻的畫面……
難怪這么多年她一直反感別人觸碰她的身體,原來是因為這個!如果之前不是因為被顧凌飛完全震懾住,也不會有現在突然懷有身孕的她。
仔細一想,這一切真是老天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!
其他什么美好的記憶都沒想起來,偏偏想起了那張令她惡心的顧華的那張臉。
顧華看起來還算是個正人君子,沒想到私底下,為了一己私欲能夠得到滿足,竟然變態到如此的地步。
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算了,他還偏偏將一切罪惡的源頭強迫著壓制在她的身上,所以所有的錯都是她的,而明明罪惡的本該受到處罰的人,偏偏活的格外逍遙!
憑什么?憑什么??
夏然越想越覺得不甘心,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。如果僅僅是外人傷害她也就算了,就連自己的家人,也處處嫌棄,仿佛從一生下來,她就是最多余的那一個。
為什么對別人而言活著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,對她來說,卻是無比的艱難,她每往前一步,仿佛腳下就被狠狠的刺痛一次,照這樣下去,她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。
現在的她唯一覺得快樂的,是曾經為她洗碗做羹湯的男人,雖然他們之間只有很短暫的溫存,但那么短暫的時刻,卻是她覺得是出現在她生命中最美好的。
夏然很清楚的知道,顧凌飛心里再也沒有她,卻還在這里,一遍遍的欺騙自己,等她情緒穩定一些,她打算借點錢,悄悄離開c城,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絕望的城市。
因為太難過,就這么想著事情,想著也能哭的很痛苦,很絕望……
“為什么?為什么?這一切是為什么……”
她把自己的頭埋的很低很低,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低到了塵埃里,怎么辦?接下來該怎么辦?現在對她來說,她怎么樣都沒所謂,只要她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出生,能遠離是非,就好了。
“不用怕,不管發生什么事,還有我!”
黑暗中,一個沙啞而又熟悉的聲音傳到夏然的耳朵里,讓她無比安心,會是誰呢?
慢慢抬頭,就看到一張熟悉而又帥氣,嘴角掛著苦澀笑容的臉:“是邵總么?不對……大叔怎么會在這里?一定是我又產生什么幻覺了……”
臉上開始是歡喜,到最后無比的失落,邵書峰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淚水布滿她的臉頰,看著原本一個活潑快樂的女孩被人活活摧殘成這幅模樣,這讓他看到之后,心中隱隱地心疼她。
忍著內心要去狂揍顧凌飛的沖動,蹲下身體,跟坐在輪椅上的夏然四目相對:“你沒有看錯人,正是我,邵書峰!”
夏然垂眸,用流著淚的眼睛去看他,盯著他看了很久:“大叔你怎么也難過到眼眶都紅了?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嗎?”
“不,沒有,什么事情都沒有遇到!我很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