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人如其人,南奕茜不僅僅是長相上的溫文爾雅,就連言談舉止都是細致入微的體貼,處事方式也是大方得體。
不過這樣的南奕茜,顧凌飛最多也只是留意了一眼,之后便再也沒有刻意地去觀察她過。
雙手徑自插在褲兜內,無視顧老爺子各種眼神暗示上了樓。
路過夏媽房間跟前的時候無意識地停頓了下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便伸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門后面的夏媽跟蘇涵玉顯然被嚇了一跳,短時間內兩個人根本不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“涵玉啊,這門是開還是不開?”房間內的夏媽深怕外頭的人聽到,將自己的聲音壓的低的不能再低,說話的時候整個人氣喘吁吁地,因為緊張的緣故,額頭上全都是汗。
蘇涵玉一時間也沒什么主意,但是她知道現在不論是什么情況,只能裝清楚,話都顧不上說,就把夏媽推到了床上,并且用空調被給蓋上。
雖然房間內空調開的很足,兩個人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,蘇涵玉給夏媽蓋上空調被的剎那兩個人都覺得特別熱,才恍然清醒。
“咚咚咚”地敲門聲依然在繼續著,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,讓蘇涵玉仔細思考,在房間里面低沉著聲音叫了一聲:“來了……稍等哦……”
然后故作午睡剛睡醒的模樣,打開了門。
不過,顧凌飛在對上蘇涵玉眼神的時候,很快就明白對方在故作演戲,不過他懶得戳穿,因為他今天已經說了太多的話,覺得嘴巴累。
“顧……顧總……”盡管蘇涵玉做了心理準備,但在開門后看到顧凌飛的時候,整個人還是有些驚慌,握住門把手的手指很不能控制的在微微顫抖,心神也跟著戰栗。
不對……應該叫顧董才是……
幸虧叫錯了,不然接下來顧凌飛問起什么來都說不知道,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么?
看顧凌飛一進來就朝著床位那邊看過去,蘇涵玉連忙努力控制住自己在不斷顫抖著的右手,將門關上之后,三四個小碎步追上,小心謹慎地仰視著顧凌飛:“那個顧總,我舅媽最近一直在做噩夢,所以我就在她身邊陪著,她剛剛熟睡,您有什么事情嗎?”
顧凌飛站在床頭凝眸看了看夏媽,這天底下哪有那么狠心的爸媽呢?再怎么樣,夏然也是她的孩子。
想到這一層面,顧凌飛的心似乎是軟了些:“夏然她生病住院了,等阿姨醒過來之后,再來叫我,我帶你們醫院。你們也好陪著夏然養病。”
“哦……原來顧總過來是因為這個事情啊?我姐姐她病的很嚴重嗎?”蘇涵玉見顧凌飛心里還有夏然,心情復雜,一方面感到慶幸,另一方面又在心里替自己憤憤不平,畢竟憑什么夏然那個既不中看,又不中用的東西,能被顧凌飛這樣優秀的男人牽掛?
這些蘇涵玉自然是不敢當著夏然的面表現出來,低著頭,嘴里小聲念叨著“怎么辦怎么辦”一副故作關心的樣子。
可還真別說,蘇涵玉這副樣子,做出來的神情舉止很是自然,就連顧凌飛也幾乎被她騙了過去。
“算不上嚴重跟不嚴重,就是需要有人照顧,你們也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好!”顧凌飛不想做太多的停留,這個房間曾經充滿了他跟夏然之間的回憶,如今已經被沖淡的剩不下幾分了。
房間的門被關上,蘇涵玉還愣在那里半天沒有回過神:“把我們的東西收拾好么?我就說他那么一個高高在上的人,怎么今天會屈尊到我們跟前來……”
夏媽也從蘇涵玉跟顧凌飛的話里,聽出來了七七八八:“這是要趕我們走么?”
蘇涵玉沒有說話,身后傳來夏媽長長地嘆息聲:“這個夏然,做事還是這么的不靠譜,要不是人家顧總找出個這么理由來,恐怕到最后我們真的就會因為夏然的關系被人家掃地出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