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自己孩子還未出生就跟著自己吃這么多苦,夏然一下子心疼地哭出了聲:“這個孩子我不能生下來,我自己都自身難保,帶著一個孩子,還怎么活?”
那雙纖長而又慘白的手,顫抖著一遍又一遍撫摸著她的腹部,像是在愛撫自己的孩子。
只是“這個孩子我不能生下來”這句話,說的比任何時候都要決絕……
楠木看著夏然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,難過地抿著嘴唇,勁量不讓夏然看到她也在難過,她知道夏然雖然嘴上這么說,心里還是舍不得孩子的。
她眼中的夏然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,自己知道苦日子很難熬,每當看到比她自己還要辛酸的流浪歌者或者是流浪藝術家的時候,都會給些演唱費,盡一盡自己的綿薄之力。
只不過,在如此慘痛的現實面前,執意生下孩子的話,不僅孩子吃苦,大人也吃苦。
“然然,不管你做什么樣的選擇,我都會支持你!”楠木忍著眼淚,伸手將夏然臉上的淚水拭干,心里酸酸的,也不知道,然然什么時候才能夠過上安穩的日子?
因為心疼夏然,伸出另外一只手,緊緊地抓住夏然一直在撫摸腹部的手。
夏然的臉上除了悲傷還有絕望,再沒有其他表情,她讓楠木將她小心翼翼地扶起,斜靠在醫院病床的靠墊上,雙目無神地盯著病房的方向,一動也不動的。
楠木自然是知道夏然心里在想些什么,在等什么人,可關于顧凌飛,她不知道怎么提起。畢竟她們跟顧凌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顧凌飛這樣的大佬,想找幾個女伴還不是只憑他高興?
“阿楠……”夏然就這樣呆坐了半個小時,突然聲音沙啞地喚楠木。
“然然,我在!”握著夏然手的楠木,輕輕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。
“等這里所有的事情都安頓好了,我們就離開這里吧?我之前卡里還存了十萬塊錢,應該還夠我們跟孩子一起開銷的。”
楠木緊張地朝著夏然望了望,發現她比任何時候都要鎮定,都要決絕,知道她下定了決心,楠木點點頭:“好!”
只是不知道,能不能走掉了……
這時,楠木的短信鈴聲響起,一看信息是小白發過來的,而且內容也很是奇怪,不過楠木還是照做,打開了病房內的電視機。
緊跟著一則新聞報道就跳了出來,夏然原本毫不在意,可聽到新聞里面提到熟悉的集團,還有顧凌飛這個名字的時候,心神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。
楠木緊張地盯著屏幕,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:“顧凌飛真的不是一般的人,這種逆境之下,還能大獲全勝,這么快就繼承芝麻集團,成為整個業界最年輕有為的董事。”
她身后的夏然并沒有說什么話,看到銀屏幕上那個被相機的閃光燈給團團圍繞,仿佛整個宇宙都以他為中心一樣,擁有無比榮耀的光環的顧凌飛,越看越是覺得,他們兩個人的距離愈發遙遠。
捂住腹部的手不由地緊緊抓住自己肚子上的衣服,在那里使勁的揉,揉成一團,原來這些天,他都沒有出現,是因為忙著處理繼承的事情。
對她來說,顧凌飛繼不繼承集團不要緊,只要這次他打贏了私生子顧華就好。
不論從哪個方面講,她都不希望看到顧華就這么輕而易舉的竊取顧凌飛的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