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大人您是問這些人啊,這些人都是準備報名政府的建筑隊的。”
坐在三輪車上的池尚真意聽蹬車的說這些都是要報名政府建筑隊,有些驚奇道:“報名政府建筑隊,難道的政府給的待遇很好么,這么多人天還沒亮就開始排隊。”
聽見池尚真意的話,前邊蹬車的帶笑回道:“待遇好什么呀,這些人是連薪俸都沒有的,都是給政府白干,不過據說干滿一年會有十二日元,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,這些報名的大部分人都是無房無地的破產戶,再不就是那些退伍的軍人,這些人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,不去給政府做工他們只能等著餓死了,哎……這世道啊,活的太難了。”
蹬車的說的話讓池尚真意很意外,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是要報名給政府白干。
“這些人難道不知道政府不會馬上發錢嗎?還有政府不是每天都要發放四兩粗糧么?這些人怎么會活不下去呢,實在不行他們也可以去港區碼頭那邊找活干啊,怎么都比這白給政府做工要強啊?”
池尚真意話音落下。蹬車的馬上開口道:“這些人當然知道自己給政府干活不會拿到錢,但是他們沒有選擇,像客人您剛剛說的政府四兩粗糧救濟,在今年一月一日已經更改規定了。現在只救濟東京本地的人,其余縣的人需要回到各自縣市,到當地救濟點領取,這條政令聽起來沒有太大的問題,可是客人您知道東京現在有多少外來人口?現在東京的外來人口據報紙上說預估。東京的人口已經超過了一千萬了,這個數字真是太嚇人了。”
“要知道東京原住戶只有三百萬多一些,要是按照報紙上說的一千萬人口,那也就是說現在東京三個人中就有兩個是外地的,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離開東京回到原本縣,這根本不可能嘛,而且就算回到原本縣,在下估計這些人也不太可能領到救濟糧,因為就連東京發放救濟糧的站點都是時不時關上一兩天,那些外地縣市那就更不用說了。而且就算有救濟糧可領,這些人也拿不出錢來買啊,盡管政府賣的救濟糧已經很便宜了,擔還是需要錢的。”
“還有客人您說的去港區碼頭那邊給人干活,這一點客人您就不知道了,港區那邊這些人根本就進不去,那里已經都被那幫黑社會的人霸占住了,其他外人根本別想在那找活干,那些人對外人下手可是黑著呢,不把人扎廢了是不會收手的。”
池尚真意聽著這個蹬車的講解。他沒想到這中間居然有這么多的事,這么看來這個政府建筑隊還真是個不錯的好地方,最起碼能讓進去的人不餓死。
“那他們這些人就不會干些別的,我看你這個活就不錯。一天在火車站最少也能將一天飯錢花銷賺出來。”
聽見池尚真意將話題轉到他現在蹬車這個行業上了,蹬車的開口道:“呵呵,客人您不知道,我們這行也是不好做的,光有車還不行,還必須要有車行照顧才行。我面這些人每個月都要固定交給車行管理費的,要是沒入車行的外人想去拉活,那是不會有好下場的,這里面的事和碼頭那邊是一樣的。”
聽到這里池尚真意算是明白了,看來是不論任何行業都需有潛規則,這么看來在東京生活的普通老百姓還真是不容易。
“聽你這么說這車行怎么感覺和黑社會一樣。”
“這話您還真說對了,所有車行背后都有一個幫會照顧的,我加入的這個熱力合作車行,背后的幫會就是日本橋那邊新崛起的大幫會火山幫照顧的,這個幫派比其他幫會好多了,沒有其他幫會那么霸道,做事挺講道理的,所以他們下屬的這個熱力車行收取的管理費也要比其他家低上一層,不少人都打算掛靠在他們車行下面,不過現在車行不怎么收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