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曹操稱魏公了。”溫恢小聲答。
張安身形一頓,心嘆:該來的還是來了: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五月末,弘農王予曹操九錫,讓其自立公國。”溫恢再答。
“魏公,呵!那曹孟德只差登天一步了。”張安眉頭微皺,他不是擔心豫帝,而是怕雍帝將曹操與自己劃對等。
“先生,明日要上朝嗎?”溫尚書今日來此自是得了雍帝的默許。
“嗯!”張安也需要表明一個態度,一個讓雍帝心安的態度。
“先生……”溫恢有些羞愧語塞。
“哈哈哈!”張安搖頭擺手,繼道:“曼基啊,元常兄在川蜀已經待了十余年,去年他給為師來信頗有微詞,你可愿去益州治政啊?”
“先生有命,學生不辭。”
“那好,蜀中百姓就拜托給曼基了,切記立良策以至民生富庶,為師余愿足矣。”張安拍了拍溫恢肩膀,返回堂中授學。
翌日,未央宮前石場。
劉虞新逝,太尉之位空懸,張安一人站在群臣之首,后隨一干老臣。
“大將軍。”裴茂上前一步,站在張安身側。
“先生有事?”張安向裴茂施禮。
“今伯安新逝,朝廷官職應有大變動,茂已老邁,此次便請辭朝了。”裴茂的年齡比劉虞更大,在朝也是沐閑,故而想讓出三公之位。
張安微微點頭,向后環視了一眼九卿重臣,心嘆:今日辭官的怕不止裴茂一人。
一刻后,左毅通傳群臣上朝,張安走在兩列隊伍的中央,腰挎中興劍,緩步入殿。
“臣等拜見陛下。”
“眾卿請起!”三十二年的雍帝已經達到了治政的巔峰時期,僅存政績而論,雍帝當的起中興帝王之號,勤勉節儉,知人善用,謀新向改以及軍政通達都是打在劉協身上的優異標簽。
眾臣落座,裴茂先行開口請辭,后隨孔融、趙溫一眾,三公九卿中端坐于席的只剩馬騰、賈詡、楊彪、劉璋四人。
馬騰是景桓黨的核心干臣,身后勢力不允許他退步,而賈詡是多次請辭,但雍帝不允,至于楊彪,他還想做三公呢,最后是劉璋他沒有選擇的權利,雍帝讓他退他才能退。
“卿等何故辭朝,棄朕而去啊!”劉協說的只是場面話,其實他或明或暗都已經提醒過這些人該退位了。
“臣等老邁,無力經營朝政,只恐誤國誤民,望陛下恩準。”裴茂代表群臣開口,一眾老尚書郎、老待中、老大夫也坐不住了,同表請辭。
“唉,也罷,眾卿若想留在長安,朕賜田賜府,絕不吝嗇。若爾等想歸鄉,朕資車馬,助老臣們在鄉重鑄府門。”雍帝看了一眼楊彪,楊彪穩坐低頭。雍帝心中暗罵了一聲,繼道:“老臣子們離去,各家位置空余,朕還需一一安排,不知哪位愛卿自薦太尉啊?”
自薦太尉,在坐眾臣嘴角一抽,誰若敢開口,那就是活夠了。
雍帝等了片刻,再道:“既無人言,那朕自拔,尚書令荀彧何在?”
“老臣在。”滿頭花白的荀彧起身走至殿中。
“荀彧多年為朝,功勛卓著,太尉之職非你莫屬!”雍帝其實很想留荀彧再管兩年內朝,但荀彧已然積勞成疾,需休整幾載。
“老臣領旨謝恩。”荀太尉一臉平靜的應答,三公第一人也算極高的榮譽,是對荀彧半生操勞的肯定。
荀彧退,雍帝再道:“太尉已定,司徒之位也不可空懸,司隸校尉崔琰立法有度,治政有方,可任此職,眾卿可有異議?”
“臣等無異議。”
雍帝此話一出,讓眾高官膽寒,以前的三公之位都是各家派系平衡分攤,現在變成了景桓三巨頭,那以后這朝政誰還敢發聲。
“左毅!”雍帝將手中一卷遞給左常侍。
左毅展卷即讀:“朕自承襲皇位以來,日夜不敢懈怠,為政……,現諸老臣請辭,遂朕另拔人才匡朝,擢鐘繇為太仆,蘇則為太常,張既為大司農,許靖為衛尉,司馬朗為廷尉,李儒為少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