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臧,涼州刺史府。
快馬入堂,將張安書信呈于蘇則,蘇則觀信后直言:“你且回去稟告大將軍,則即日起便詳查西海鹽務、民屯冶鐵、各地牧場,肅清貪沒雜員,一年之內必有結果。”
“是,使君。”快馬大步退岀廳堂。
蘇則望著快馬的背影久久不語,他明白張安這次要下猛藥,但鹽業、屯田是太尉主理,馬場是太常經營,這期間勾連的人數可不少啊。
數日后,鎮西將軍孔顯也收到了書信,孔顯看完信后立即召閻仁、鮮于輔、鮮于銀等將會于帳中。
“列位,明公今日來了書信,命本將詳查軍中糧草,書冊上報。”孔顯知道張安的性格,不問則已,一問究底,看似在問糧,實則在問罪。
“將軍,大都督要糧草明細,我等給他一份即可。”鮮于銀態度作輕慢,他認為張安不可能來實地詳查。
“鮮于銀!你有幾個腦袋?大都督是何許人你忘了嗎?即便他十年不理軍政,這內朝邊疆哪個將領敢搪塞大都督?”老將閻彥明看似在罵鮮于銀,實則是在提醒孔顯,他在涼州攢的家底已經夠多了,要知足才能長久。
“將軍,肅清軍紀,裁軍削糧不可拖延啊,且不說朝廷如何,只鎮西軍而言已有惰廢之勢,長此以往莫說是制衡西域都護府,怕是又要將邊禍延續至漢土。”
胡遵,字以道,安定臨涇人氏,出身涼州大戶,由傅巽薦舉出仕,為人豪邁,膽大心細。
“嗯,以道之言卻有道理,那就再裁五千衰老之卒,且本將即日上表自減糧草,另全軍加緊訓練,明歲再入西域。”
“是,將軍。”
此后,各州牧方者與各軍主帥對張安的書信做出了回應,皆列出肅清風氣,治貪治腐的應對政策。
興平十六年春,各方奏章如云會于劉協案上,左毅也吃了教訓,不敢截留一份。
此日,張安佩劍入尚書臺,另請大司農段煨前來議事。
時見堂中,張安獨坐高臺,下列二人:段煨、荀彧。
“拜見大將軍。”自去歲初周忠告老還鄉后,段煨因多年實干功績拔任為大司農,是西涼軍將中現履職最高的一人。
“嗯。皇帝下旨伐荊州,在長安城就磨了半年,皇帝不問,爾等也不管了嗎?”張安指責二人道。
“下官有罪。”荀、段齊答。
“認罪又有何用?今日我們便走這一道旨令,看到底卡在了何處?你二人把籌錢籌糧之事都交給了何人?”張安今日就要看看這一道旨意在長安城要經多少官員的手。
“太倉令王朗、太倉丞劉艾、均輸令涼茂、平準令郗慮。”段煨說了自己手下主事高官。
“好,來人,將這四人傳喚至尚書臺。”張安正襟危坐道。
“彧將此事交給左仆射楊修,尚書高柔、趙儼、杜襲、崔林五人。”荀彧也說出了處置人員。
“好,讓他們暫停政事,來堂上陳言。”
半個時辰后,大司農四官相繼到場,張安在逐一詢問每一人將差使交給了何人?四者各有說辭,又牽扯出了二十余人。張安也不惱怒,讓他們把這些人全部尋來。
繼,張安又轉問趙儼、杜襲等眾,他們也扯出了三十余位郎、從事、吏員,張安同讓他們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