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巨不敢出面,閉門不應。
劉磐大怒,命令甲士攻城,不及一時辰,廣信城破,劉磐擒殺吳巨于城中。
之后,劉磐想迎賴恭回廣信,誰知賴恭當日一氣之下投了劉備,改頭換面成了合浦太守,劉磐知道后心悔殺了吳巨。
恰此時,劉琦又邀劉磐去江夏共謀大事,劉磐即領兩萬甲士北歸助劉琦重奪政權,暫任黃忠為蒼梧太守,以本部八千人馬連同地方一萬郡兵鎮守廣信城。
在劉磐離開的次月,孫賁即領兵占高要、端溪二城,壓進廣信。
而關羽也適時從臨允出兵,直取番禺,但孫賁吸取了上次的教訓,在南海郡留足了兵馬,關羽強攻三日無果后,只得敗興而還。
不過在關羽退兵的同時,張飛又領兩萬兵馬出布山,向東占領蒼梧的荔浦、猛陵二城,后屯猛陵城,坐觀孫賁與黃忠的戰事。
歲末,孫賁攻破廣信城,黃忠領一千殘余北逃封陽城,欲撤往桂陽郡。
何奈劉表一死,武陵太守韓玄、零陵太守劉度、桂陽太守趙范相繼反叛自立,江夏太守劉琦又與長沙太守劉磐沆瀣一氣,荊州牧劉琮手中實際上就只有南郡一地。
黃忠自是要去尋劉磐,但其中隔著一個桂陽趙范,路途難以通達,他的這千余人漸變孤軍。
與此同時,賴恭又引著劉辟兵馬出荔浦,來占謝沐、馮乘、富川、臨賀四城,賴恭即向封陽的黃忠寫了勸降書,黃忠見前后無路,只得降了劉備,助劉備占領諸城。
自此交州只剩左將軍和車騎將軍……
再話長安城。
年底,荀彧攜禮入大將軍府拜謁張安,二人會于堂中。
“文若快坐,許久不見你登門了,今日定要暢飲啊。”張安為荀彧斟茶笑道。
“為公,彧今日怕要壞了你的心情。”荀彧訕笑開口。
張安聞言返回坐席,一臉嚴肅的看著荀彧:“文若,請講。”
“為公,自陛下提出攻伐荊州已有半年時間,各地糧草未動,但送往尚書臺的耗資文書已經是潑天之數。說句可笑之話:當年彧只用了此中一半的錢糧便助為公打完了整個涼州。”朝廷地盤越大,打仗耗損越大,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,但這還沒動身呢,便耗了這么多錢糧,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“嗯?就是這些籌糧走兵的消耗能打兩個涼州?此間可有營帥的問題?”張安眉頭微皺的問道。
“未入營算不得軍中事,不過近年來軍中的開銷也是越來越大,朝廷仍舊以未裁軍之前的錢糧數目每三月供給一次,但仍有不少將軍頻繁催糧催錢。”雍漢現在是富裕了,但除了保障軍旅供需以外,還有大量的內政建設職務,荀彧是統籌者,他要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,很明顯現在軍旅已經失重過多。
“不少將軍?這些人沒有名姓嗎?還是說本將聽不得這些人!”張安猛拍木案道。
“四征將軍皆在其列,巴蜀、積射二營尤為嚴重,只龍驤、司隸、武都三營未削減兵員,也未增加開支。”荀彧如實以告。
“此間情況有多久了?”張安再問。
“長安官員持續了三年有余,去歲各地方官員也開始紛紛效仿,至于各營情況從精兵簡政開始一直延續至今,都有不小的怨氣。”
荀彧考慮了整整兩個月才將此事告訴張安,這其中得罪的人太多,遠非他一個尚書令可以扭轉國家風氣。
“陛下呢?滿朝就沒有一個直諫之臣嗎?”張安既然了解了,就要一一細問。
“太尉、彧以及在朝的大多數黨人都上過奏章,倡導節儉樸素,但收效甚微。”荀彧苦笑道。
“那就是有幫人屢教不改,帶壞朝廷風氣了?可有典型?說出名姓。”
“穎川風氣,豫州風氣。”荀彧直言不諱道。
“嗯,好好好。此事安來處置,今日莫壞了你我兄弟飲宴的心情。”張安大笑應下了此事。
荀彧長舒了一口氣,張安能處置尤勝雍帝……
翌日,張安在書房待了一日,寫了十數封書信,且讓快馬連夜送往各州。
第三日,蘇正早早的便在宮門外等候,直至晌午,左毅才快步走出宮門,對蘇正拱手笑道:“蘇主事久候了,我們這便走吧。”
“左常侍,請。”蘇正在衛士與黃門的注視下邀請內宦首席上了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