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爺,小的扶您。”蘇正趕忙迎上前來,攙扶張安。
“芙兒呢?”張安低聲問道。
“去了荀府玩耍,明日方歸。”蘇正即答。
“文若家的兔崽子這是要騙貧道的女兒啊。”張安高聲罵了一句。
蘇正訕笑了兩聲,扶著張安去了內院。
二人過了三五別院,忽聞一院傳來怨泣之聲,張安猛然頓步:“這客院哪來的女子?聲音怎這般熟悉?”
“二爺,您自個兒進去瞧。”蘇正擠眉弄眼的笑道。
“哼!讓開。”張安一把推開蘇正,大步入了別院。
房中人聞聲止了啜泣,謹慎問道:“何人?”
“嗡!”
張安只覺腦中一響,聲音主人的面容浮上心頭,加快腳步走向房門。
“何人?為何不說話?”房中人柔聲間略帶顫抖,似是越發恐懼。
“啪!”
張安一掌推開了房門,見那女子躲在床榻紗帳間。
張安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此婦,婦人眉修彎長,眸中含水,驚鴻之態讓張安癡迷,不能說毫無關系,簡直是一模一樣。
“白兒?”
張安抬手向前踏了兩步,又做退還,不經意間看到銅鏡中自己的模樣,消瘦落魄,胡長頰突,早已不是當年舌辯董太師,斗酒任長安的神風玉公子。而此刻這婦人正如當年董白嫁入陳府那般鮮美動人,艷壓群芳。
“先生到底是何人?”甄宓正在傷感境遇,便見這單薄中年酒漢入門,心中浮想萬千,越想越惶恐。
“你不識我?”張安語氣加了三分凄涼。
“妾身確不識先生。”甄宓從幽州顛簸入京,此間正是左右無依,心乏惆悵之際,但她從張安身上尋了三分相似感,此人好像更悲哀。
“你不是白兒?”張安沉默片刻道。
“妾身姓甄名宓,是中山無終人氏,幽州刺史袁熙之妻。”甄姬從張安眼中看到了殷勤期盼,但她的確不是張安所尋之人。
“原來如此,你近來可好?”張安很難不做代入,聽一聽董白的聲音也好。
“夫新亡故,顛沛流離,你說呢?”甄姬感覺張安施加的壓力消失,端坐于床榻說起自己的悲事。
張安見狀也坐在木案上,神情舉止略顯緊張:“你是被何人送到安的府邸?”
“征北將軍張合……你就是張安!”甄姬一瞬間驚起,雙手不知所措,身為中山人的她對這個名字太熟悉。
“怎么?不像嗎?”張安看見甄姬驚愕的表情,忍不住泛起了笑意。
“妾身讀過將軍的飲酒論,也知道將軍的事跡。”甄姬現在更像是被提問的學子,對張安有很深的敬仰之情,且當年張世平曾去甄家說過親事,若非甄父不愿,張安現在已經是她大姐的夫君了。
“是嗎?那你最喜歡哪篇?”張安心情漸而緩和,與這小婦人再做接觸。
“落霞與孤鶩齊飛,秋水共長天一色。這等神仙手筆讓妾身嘆服。”甄氏五女中唯甄宓好文喜墨,自家才學不輸男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