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中,麴義、沮授前后返回魏郡,張燕見形勢不妙,又大肆劫掠一番,準備返回常山郡。
恰在此時,公孫續攻占真定的消息傳入了張燕耳中,張燕大罵公孫續不義,但還是決定回常山郡與公孫續修盟。
翌日,張燕剛領兵出城,卻遭沮授伏擊,折損了兩千人馬后又退回了鄴城。
第三日,麴義圍鄴城,張燕自嘆公孫續斷了他的生路。
而后幾日,麴義圍而不攻,似乎在修整前戰與行軍的勞累困乏。張燕也瞅準時機,強行進行了幾次突圍,皆無果。
六月下旬,麹義攻破鄴城,屠殺六萬余黑山軍,擒殺張燕于劉夫人別院,橫行并、冀兩州近二十載的黃巾余黨終是落下帷幕,張燕的首及也被高覽送去了甘陵城。
建安七年,六月二十八,袁紹自從被張燕趕出鄴城,落戶甘陵之后便病倒了,此后一月身影愈發消瘦,只剩一床干骨。
有者言病來如山倒,任憑爾權頃天下,富甲一方,病發之時也是潦草幾日,燃燈枯盡。
此日,袁紹食粥羹,過喉而嘔血,又飲甜湯才做平復。
午日,袁紹精神稍有好轉,與眾謀士會于堂中。
“明公,鄴城今已奪回,高將軍特送來張燕頭顱。”逄紀拱手說道。
“甚好,呈上來。”袁紹身體已經虛弱到極致,但他還是不愿承認大限將至,這與其弟袁術是截然不同的兩幅狀態。
繼,甲士呈上木盒,袁紹掃視了一眼盒中人頭,罵了幾句以解氣憤。
而堂中謀士個個神情躊躇,他們既想問袁紹立何人繼位,又不敢問,生怕惹怒了袁紹,皆嘆:若是田元皓在此就好了。
過了半炷香,袁紹再次開口:“夫人呢?”
“據高將軍言夫人在大將軍府養病,未能前來。”郭圖說話間額頭生了微汗。
“得了何病?”袁紹瞬時間疑心大起,追問道。
眾文武皆不敢言,甲士舉著木盒顫顫巍巍的說道:“張燕是在夫人院中被高將軍所殺。”
“噗!”袁紹一口鮮血噴在木案上,隨即倒地暈厥。
眾文武請來醫師為袁紹醫治,皆無果,袁紹在暈迷兩個時辰后,絕息而亡。
之后,逄紀、審配聲稱袁紹已立袁尚為河北共主,但郭圖、辛評等讓二人拿出書信遺令,逄、審二人又稱遺令在劉夫人手中,雙方爭論了半天,最終不歡而散。
翌日,袁尚、逄紀、審配三人回了鄴城,而郭圖、辛評、辛毗、荀諶、許攸五人去了青州平原國。
同月,在河內懷縣與崔琰、太史慈對峙的淳于瓊得了袁紹病故的消息,立即率軍撤回魏郡,助袁尚平定冀州亂局。
至此,袁紹的三路大軍只剩幽州袁熙一支,河北勢力也隨著袁紹死亡迅速分裂……
話回南陽,魯陽城。
就在曹操如火如荼攻打宛城之際,魯陽城下赫然出現六萬五千余步騎,漢旗大纛旁立雙馬將,一為趙云、二為龐德。
趙云那日使誘敵之法,夜火北進雉縣,繼而一路向東走山林道與舞陰北進的龐德會于魯陽城,他們來此只一個目的:敲開穎川門,奇襲許都。
“呔!城上敵將還不開門?”龐德高聲大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