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敢!且等本將出城斬了你這廝。”華雄今歲五十有四,已過全勝之期,但脾氣仍如當年火爆。
“將軍不可,您是一軍主帥,怎能出戰?”城墻一側走出一文士,抬手勸諫華雄。
常林,字伯槐,河內溫縣人氏,少時孝悌,為人好學,河內太守王匡起兵時,避禍上黨,隱于山林耕種,而后高干舉其出仕,常林不允,直至雍漢大軍克復并州,常林才接受了王允的舉薦出仕為官,時任上黨郡丞。
“伯槐無需再勸,區區麹義,只一刀爾。”華雄也是個傲慢人兒,他與麴義相撞,可謂針尖對麥芒。
“這……唉!”常林看著華雄背影無奈嘆息,有些人天生只能為將,做不得帥呀。
“踏踏踏!”
一刻左右,城門響起馬蹄聲,華雄顯于沙場。
“子健將軍,來的好!”
麴義策馬沖向華雄,手中大刀高抬,雙臂握桿響,壓滿了千鈞力道。
華雄卻不急于對沖,雙目一收觀察麴義起刀之勢。
大刀不比槍矛靈活,乃是馬背重器,決勝全在一刻間,若是能找到合適破綻,配以雷霆一擊,多數人都會喪命于一合。
“踏踏踏!”
二將相距不過十丈,華雄仍未動馬,似乎要在原地接住麹義這馬沖一擊。
麹義此刻也越發心驚,敵將不動,氣勢如山,難不成有獨到手段,亦或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,想到此處,麴義心態上首先輸了一合。
“刃!”
就在雙馬相距不到三丈時,華雄突然雙目一張,手中大刀斜撩向上,直取麴義左腹。
“擋!”
這的確是麴義的破綻,華雄一如既往的刁鉆,但出刀速度很明顯沒有當年快了,被麹義用刀桿擋住。
華雄微微一驚,反彈之力震的手麻,心嘆麴義力強。
麴義則頓時松了一口氣,心罵華雄力衰逞強,隨即抬手一刀劈向華雄肩頭。
華雄橫刀格擋,雙臂愈發顫抖,竟有種架不住的感覺。
“刃刃!”
麹義連追兩刀,刀鋒已經壓在了華雄肩頭,只需些許力道便可深入皮肉,斬斷筋骨。
“華雄!”
麹義咬牙切齒的大喊了一聲,隨即刀刃向左側斜,劃過華雄的刀桿。
“噗!”
刀浸血,頭顱飛向半空,老將華雄命殞壺關口,殘軀直挺挺的栽倒在沙場中,至死還是那葵園峽前以一敵千的悍勇之將。
“哈哈哈!華雄不過爾爾,不過爾爾!”麴義身上又添了一份傲人的戰績,陣斬涼州名宿華子健。
華雄一死,壺關守卒頓時驚恐,積射營卒不同其他軍甲,這是一支十足的雜牌軍旅,其中有匈奴獨孤部、鮮卑王庭部以及不到五千人的原高干軍,此番反應實屬正常。
“主將已死,爾等還不速速開關投降,否則等本將攻上城樓,定要屠殺三軍!”麹義見城樓敵軍已亂,開口威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