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說笑了,圃何需驚慌?”閻圃對張松一拜,故作鎮定。
“閻垣籬你今日死期將至,你本為漢中一破落,得張魯賞識,顯名于巴蜀,你本該歸勸張魯恪盡職守,不忘君恩,但你卻心生不臣,促其反叛,以至于巴蜀百姓陷于戰火,你可知罪?”張松抬手二指指向閻圃。
“笑話!巴蜀百姓因何反叛,爾等心知肚明,茍蠅小人當道,妄加之罪何患無詞?”閻圃現在還不敢說東州士的過失,他還想著借兵去救綿竹:“且閣下口口聲聲說是為主盡忠,依圃聽來你不臣異志日久矣,怕是盼著張安入川吧。”
“朝廷入川為益州平叛并無過錯,反倒是你想拉著龐公與元雄去螳臂擋車,將罪責分予東州士,亦引禍于東州士!
龐公,今日您要是去了綿竹,那便是萬劫不復之地呀。”張松高聲說道。
“來人,將閻圃小兒拿下!”龐羲早已被張松勸生歸降朝廷之心,現今看見領兵驅逐過他的閻圃更是厭煩。
“龐公,綿竹大門一開,成都必定失守,望龐公三思!”
“龐公,唯有降了朝廷,東州兵才有一條活路。”
閻圃的聲音大,張松的聲音更大。
“推出去,砍了!呈盒給予大都督!”龐羲怒目下達軍令。
“龐羲!你是益州的罪人啊,你不得好死。”閻圃發出了惡毒詛咒。
繼,閻圃被龐羲所殺,砍下其頭顱,以盒呈之,送予張安。
張衛聽聞,立即領兵東逃廣漢城,在次月中旬返回巴郡。
而張安輕松占領綿竹、什邡二城,龐羲、張松、吳班等皆降于雍漢。
七月初,張安兵壓雒縣,張松自告奮勇去勸說兄長廣漢太守張肅歸降,誰知被張肅掃地出門,落魄回營。
翌日,龐羲、吳班二人又去歸勸,張肅架不住二人軟磨硬泡,終于歸降雍漢。
同月,趙云又攻新都,新都令自逃成都。
八月初,雍漢大軍抵達成都城下。
刺史府中,劉璋居首,下列益州文武。
文士為許靖、費詩、黃權、王累、張裕、秦宓、董和、王商、張裔等人。
武將為劉循、吳懿、張任、嚴顏、冷苞、劉璝、鄧賢、吳蘭、雷銅等眾。
“諸公,降了吧,大都督此次入川帶了十萬雄兵,龐羲、吳班、張肅又降,現在大都督手中至少有十六七萬兵,而成都守卒不過兩萬,實難作守啊。”劉璋面相雖顯愁苦,但內心卻做解脫喜悅,當年他被雍帝派入川中,這一轉眼就是十年,現今再也不必為了政事而操勞。
“臣等正欲死戰,使君何故先降?成都城高池深,百姓將士同仇敵愾,要擋張安輕而易舉。”王累,益州從事,以忠烈著稱。
“你這人……唉!大都督代表的是朝廷,益州小節盡可棄之,爾等日后做了長安臣子也是一樣的,九州萬方皆為王土嘛。”劉季玉想罵王累,又深知此人心胸狹隘,生怕幾句嗆火,弄出人命。
“父親,孩兒也愿死戰。”
劉循,劉璋長子,有武略,善守城。
“咳!退下。”
劉璋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劉循,心嘆:你老丈人和你老爹都愿降,就你事多。
“使君,益州本是朝廷轄地,何來投降一說,使君打開城門,迎仲定入門即可。”
許靖,字文休,汝南平輿人氏,才學卓著乃當世名家,年輕時喜好評論他人,后被劉翊推舉出仕,任尚書郎、巴郡太守、御史中丞等職。
后董卓亂國,朝廷動蕩,許靖先后投奔了孔伷、陳祎、許貢、王朗、士燮,最后經交州入川,在劉璋手下任職。
許靖和張安是老相識,當年的洛陽招賢館就是許靖、蔡邕等名士幫張安籌建,雙方有些情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