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棗折馬回轉,夫余、摟邑甲士如云攻向城池。
頃刻間,城頭箭矢漫射而下,雙方戰事即開。
半個時辰后,夫余兩國的兵卒還在城下躊躇,無一云梯搭上城墻。
關棗見狀,翻身下馬,隨手抽出身旁一飛熊軍的環首刀,踏步走向陣前。
“關棗不可,你現在可是一軍主帥。”丁響連忙喝止關棗。
關棗轉頭對丁響一笑:“從此刻起,兄長便是此間主將,若棗身亡,望兄長繼承我等兄弟遺志,克復遼東,還軍歸朝。”
丁響對這句話十分熟悉,這是當初王闖身中摟邑人毒矢,絕息前緊握關棗右手說的遺志,今日關棗又將此話轉告給丁響,誓以必死之志攻破城池。
“末將愿隨將軍同行。”一位飛熊軍翻身下馬,緊追關棗步伐。
“我等也愿同去。”四健將一路攻伐,三百余位飛熊軍只剩二十多人,但逢戰必先登。
飛熊軍一動,虎賁衛同出,這些昔日的儀仗隊早已變成了百戰勇士。
繼,關棗帶著千余漢卒,引領夫余、摟邑卒攻城,有了登先者,其余眾人紛紛效仿,云梯很快搭滿了城墻。
四個時辰后,天色全暗,北城樓被漢胡聯軍攻陷,公孫康自知抵抗無力,與公孫恭帶著萬余殘兵從南門逃離,其余遼東兵皆投于關棗,虎賁營正式在遼東打開局面……
話轉徐州。
時曹仁攻占彭城后,又驅兵奪取了莒、甾丘、博陽、武原四城,與袁耀重兵對壘于下邳。
與此同時,文丑也從東海郯縣發兵下邳國,與紀靈、楊奉在良成、司吾二城間拉開陣仗。
一時間下邳北境掣肘了二十萬兵馬,是近十年來徐州發生的最大戰事。
正當袁耀焦頭爛額之際,廣陵太守陳登給他來了一記窩心重拳。
廣陵郡,射陽城府。
陳登獨居高臺,下列文武二十余眾。
“諸位,曹公領朝廷大軍來克復徐州,本使君欲舉兵呼應曹公,不知諸位意下如何?”陳登的這個廣陵太守就是豫帝所封,且他與曹操的情誼可以追溯到呂布時期,曹操此番前來,正合他的心意。
“袁耀與司空、大將軍對壘在下邳國北,淮陰、睢陵、盱眙、淮陵、徐縣諸城空虛,若我軍可盡占此間城池,便能與沛國打開通途。”
陳矯,字季弼,廣陵東陽人氏,本家姓劉,后過繼為母族姓陳,早年避禍于江東,孫策曾請他出仕,被其婉言拒絕,后陳矯回歸故鄉,由陳登拔建為功曹,為人善禮懂法,性格正直,遇事處變不驚。
“季弼之言甚合我心,我軍雖只有萬余人,但亦可取諸城,以資國事。”陳登開口鼓勵眾人,袁耀為了應對此次戰事,就連周邊縣卒都派上了戰場,下邳南部防務形同虛設。
“愿隨使君左右。”
七月初,陳登兵分兩路,各派五千人馬占領諸城,由于陳家是徐州士族的領袖,各家大戶紛紛響應,加之徐州百姓多年疾苦,自生厭戰情緒,許多城令未加抵抗,便降了陳登。
七月中,徐登攻下淮陵城,向九江下蔡的曹洪求援,讓他來協防廣陵、下邳諸地。
曹洪聞信派于禁、曹休二將領兩萬人馬入駐淮陵、淮陰二城。
袁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廣陵與下邳南部諸城落入曹操之手。
下邳城,府堂。
“啪!”
袁耀將手中的竹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,咬牙切齒道:“陳登你這無恥小人!”
袁耀忍痛割讓九江郡,把孫劉兩家拉入戰局,自己竭力防守北面攻勢,眼看曹、袁已疲,誰知后院起火,辛苦半載只剩下下邳北寥寥幾城,此間怨念潑天之重。
“閻公,我們還能守住下邳城嗎?”袁耀平復了片刻,雙目陰沉的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