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羊都尉,長安令不在府中,去了蔡府飲宴。”縣卒回堂拱手稟告。
“這……”羊秘一時面色羞紅,他在此地秉公執法,頂頭上司卻視宵禁如無物,聽起來既可笑又無奈。
“哈哈哈,蔡公好宴常事也。”張安拍膝作笑,他知司馬防定在府上,只是怕夜半拘押惹惱了張安,不敢來觸這霉頭:“官長,要不你送我回府,等到了府上田子泰一眾也可為我證明。”
羊秘還在想司馬懿知法犯法之事,一時間有些愣神。
“官長,秉公無錯,人情亦無錯,法非死理,應有尺度。”
在這官宦云集的長安城有些應酬是難免的,孤立自傲絕非官場之道,譬如司馬懿,他在下屬面前莊重嚴肅,但他在張安面前豈能不弓腰,豈能不附和,雖有阿諛之嫌,卻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也罷,在下送先生回府。”
羊秘話音未落,堂外走來一家侍。
“羊都尉,我家主公請你過府飲宴。”蔡家家侍拱手說道。
“伯喈公的好意秘心領了,今日秘有要事,不便前往。”羊秘未做遲疑當即拒絕,他送張安份屬公務,公務未了,怎可赴私宴。
“哼!告辭。”
在蔡家家侍眼中羊秘有些不識時務,羊秘這身官衣可是蔡邕推薦的,剛上任便是這副模樣,日后還了得。
蔡家家侍即走,羊秘送張安回府,二者行于街面。羊秘一路悶悶不樂,一言未發。
半個時辰后,張府門前。
“官長,不進去詢問一二?”張安邀羊秘入府小坐。
“都督莫怪,下官職責所在。”羊秘搖頭拒絕,張安的身份無需再證,入府就顯得無理取鬧了。
“那請伯密在此稍等片刻。”張安抱著女兒大步入府。
三刻后,張安換了一衣純白道袍,與田子泰前后出府。
“伯密久等了,安也許久未喝過伯喈先生的酒了,今日得空,愿與伯密同去見一見長安城的青年才俊。”張安現在又做回了朝堂閑散人,去湊個熱鬧,看一看有沒有可拔之才。
“多謝都督。”羊秘神情稍緩,今日他若進不去蔡府,明天長安必定廣傳他傲慢無禮的謠言,張安隨手的舉動卻是幫了他一把。
“哈,無妨,人多熱鬧,且有伯密作陪,我等也可暢行無阻。”張安打趣了一句,引得羊秘連連訕笑。
之后,三人乘車離府,車中張安有一句無一句的問著近來國政,田疇逐一詳細回應,羊秘則插不上一句話。
又過半個時辰,車馬停在城南蔡府前,迎門主事眼明口快,即高聲通報:“大都督到!”
聲傳庭院,院中家侍急走正堂,堂中賓朋滿座,蔡邕居首。
“主公,大都督來了!”
此言一出,蔡邕神色大驚,隨即起身欲迎向府門。
“伯喈公,安來討杯水酒,不知可有空席啊?”張安聲音從庭院中傳來,片刻后已至堂前。
張安現身,左右賓客立即起身恭立,有此人做雍漢基石,他們今日才能在堂中侃侃而談。
“拜見光祿大夫。”
“諸公請坐,酒宴之上無需多禮。”張安擺手示意眾人安坐,快步走入堂中向蔡邕施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