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度根亡,其治下各部落歸降雍漢,張安即令李嚴將這兩萬鮮卑安置在晉陽城外,而自己則領一萬高柳卒與司隸營趕往原平城。
八月初二,張安抵達原平,與閻柔合兵同圍高干。
時見城下沙場,張安驅馬上前,與高干四目相接,短短一月攻守互換,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“高并州,本將又回來了,昨日你披星戴月驅數百里追兵欲置本將于死地,今朝本將不計前嫌愿給你一條活路,試問元才降漢否?”張安朗朗開口。
“無恥小人,你占我并州,還想驅我為奴,本將與你勢不兩立。”高干逐了鮮卑一場,臨行前坐擁兩郡土地,一轉眼只剩這困壁孤城,此番任誰也做不到心平氣和。
“元才啊,你且開城受降,安知你治地有方,安向陛下舉薦你為幽州牧,仍不失封侯之位。”
自廢史立牧以來,各州官長相繼自封自表,空懸名號者比比皆是,不差高干一人。
“妄想!本將誓與原平共存亡!”高干大喝道。
“哈哈哈!諸位可聽清了?高元才要拉著爾等入那必死之境,若讓本將攻破城池,本將可是要屠城絕卒的!”張安沉目威脅道。
對抗是建立在雙方旗鼓相當之上,而絕境赴死者少之又少,張安的話引起了守城卒的騷動,更有甚者諫言高干投降。
“刃!”
高干拔出寶劍,對眾卒厲聲叫罵:“誰若言降,本將先殺了他!”
張安久等無望,示意閻柔、田豫攻城。
一刻后,高柳卒大舉壓向城池。
鄧升看著城下如云的人馬,目生怯意,加之連日苦戰,鄧升心中起了別樣的想法,轉而將目光看向高干后背。
“刃!”
“隆!”
鄧升瞬抽劍,給高干來了一記透心涼,順勢將其推下高墻,高干極速墜地,摔的血肉模糊。
“大都督,我等愿降,望都督開恩!”
鄧升命令甲士打開城門,迎高柳大軍入城,至此并州全境歸雍漢所有……
翌日,張安領七萬余人馬赴晉陽,八月初九全軍抵達并州治所。
時見城外,鮮卑人的帳篷臨汾水搭建,綿延十數里,其間牛羊成群,馬匹飛馳。從旁另起監軍帳,順鮮卑營地外圍一字排開,仍見不少甲士來回巡邏。
城門處立并州一眾文武,為首者三人:王允、張既、徐晃。
張安勒馬于城前官道,并州文武除王允外齊拜:“參見大都督。”
“諸公請起。”張安拱手說罷,翻身下馬走至王允身前施禮:“學生拜見子師先生,先生近來身體可好?”
王允看著蓄起山羊胡,步入中年的清癯男子,一時間竟生語塞,人常道十年兩重天,雍漢今坐擁司隸、雍、涼、并四州以及漢中、南陽諸地,張安當得起先帝的托孤重臣。
“先生,昨日休息的不好嗎?”張安恭身再問。
王允此刻才緩過神來,搖頭一笑道:“人老了,有時總犯迷糊,仲定莫怪。”
“先生久候辛苦,且上馬,學生為你牽繩。”張安看了一眼溫恢,即扶王允上馬,自牽馬繩入城門。
其余眾官見大都督牽馬,哪還敢坐車,紛紛步行馬匹之后。
“仲定,高干降了嗎?”
王允安然坐于馬背,他完全有資格讓張安牽馬,也有功勞讓大都督牽馬,王子師的一張嘴免了多數戰事。
“未降,被其部將所殺,也算是袁紹的好外甥,可惜了!”雙方各為其主,戰時為死敵,戰后張安也不會歪曲其治并州的功勞。
“唉!人各有志,也不可強求啊。高元才有納士愛民之賢,卻無擇士治民之能。”王允同作感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