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回慮虒縣境。
步度根本來已在高干與馬超的雙面夾攻之下徹底絕望,誰知高干突然撤軍東進,又給了步度根生還的機會。
七月初,解除了后顧之憂的步度根再次集結三萬大軍攻伐慮虒城。
馬超依舊重復自己的戰術,步卒守城,騎甲擾襲,但步度根早已吸取了上次的教訓,用騎甲護衛攻城卒,馬超的突刺隊收效甚微。
一日血戰,司隸營堪堪守住城池,傷亡者達三千余,多為城樓處的步卒。
是夜,馬超召集營中各將在府堂議事。
“諸位今日辛苦了。”面色疲憊的馬超坐于首席,拱手說道。
“此乃末將之職,不敢稱功道苦。”眾將齊應。
“甚好,本將在臨行之際向都督立過軍令,若非身死,絕不放一鮮卑過境,愿與諸公共勉。”馬超向來自傲,言談之際對鮮卑多是不屑。
“末將誓死追隨將軍。”
繼,馬超又與眾將商議明日布防,半個時辰后將領各自離去。
恰此時,司隸快馬回府面見馬超。
“先生,如何說的?”馬超臉上升起了一絲喜悅,在等張安的夸獎話語。
快馬結結巴巴的答道:“都督很生氣,砸了棋盤。”
“什么?慮虒比戌夫山好守千倍啊,先生怎會看不出來?”馬超臉色轉紅,似乎感覺到灼灼發燒。
“都督有書信。”快馬雙手呈卷。
馬超一把奪過竹簡,開卷一觀,目光從疑惑轉為慚愧,又作堅定:“知道了,你且退下吧!”
“都督還有話讓小人轉告將軍。”
“且說來。”馬話閉目靜聽。
“都督說若將軍真的守不住,可棄城,無需徒增傷亡,都督還說不會責怪將軍。”張安對馬超的溺愛無可附加。
馬超沉默不言,抬手驅退快馬,在堂中靜立一刻,復幽幽開口:“先生,超定要守住慮虒!”……
七月中,高干抵達原平縣境,把將要沿河而下的董承堵回了原平城。
城中府堂,董承恭立高臺下稟告軍情,張安聽聞目生驚異。
“這高元才不要晉陽了嗎?是誰給他出的這圍魏救趙的餿主意?”張安千萬算計跟不上敵將心態的變化,只嘆:高元才是真會玩。
“都督,那我軍是否留守?”董承拱手問道。
“不必,虎賁營轉走汾水,與華雄、張繡同攻晉陽,本都督要讓高干也變成無根之萍。”戰局應勢而變,無論敵人出什么招,張安也要接住。
“都督,如此一來原平城只剩五千郡兵,只恐防守不利。”李嚴諫請再留一些兵馬。
“無妨,此地又不是枹罕,大不了退入陰館,只要高干想追,讓上幾座城池又何妨?”張安只需要拖住高干,等到晉陽一破,看其如何囂張。
“是,都督。”董承即退出廳堂……
第三日,并州大軍圍原平,列陣城外沙場,高干單騎上前叫陣:“張安在何處?速速出來一見。”
半刻左右,張安露面:“城下可是高元才?”
“正是本將,張安小兒你何故如此陰險!本將知你要伐鮮卑,善意退出雁門郡讓你暫居,且鮮卑入太原,本將也竭力為你圍堵逐殺,你竟趁本將不備,占我城池,此間天理難容,禮法難容。”高干高聲朗喝,自稱正義。
“高元才,鮮卑何時成了我張安一家之敵,邊禍肆虐,異族裂土,百姓流離,十不存一,這就是你當并州牧的成果嗎?你若真心剿賊,又何故來此地尋本都督的刀兵?”張安據理力爭,強硬反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