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張合領兵出云中城,走成樂,過武進,直奔強陰城。
五月二十一,張合大軍至強陰城下,強陰令不敢反抗,大開四門,迎朝廷兵馬入城。
次日,張繡領七千并州騎攻平城,亦取之。
馬邑縣境南部水草地,步度根部落大營。
主帳中,步度根與鮮卑各將齊聚,步度根的神情略顯疲憊,地上打翻的酒器說明這位鮮卑單于已經發泄了一場。
“呼!”步度根長舒了一口氣,強行打起精神:“說吧,是戰是退?”
“單于,強陰以北的部眾應已退回草原,將此事告知扶羅韓單于,扶羅韓單于必出兵來救我部,我部需立即向北,與扶羅韓單于南北夾擊攻破強陰,打開通往草原的道路。”一將諫言道。
步度根未做應答,轉看另一將,此將身材精瘦,雙目有神:“戴胡阿狼泥,你認為可行嗎?”
戴胡阿狼泥微微搖頭:“已經晚了,陳道大軍如群狼而出,攻一狼必會被狼群所圍,依我之見,現在急需通知各部落匯聚馬邑。”
“然后呢?”步度根見其停頓,緊接著追問。
“馬邑地處位置對我們十分不利,西北二境是陳道,東南二境是高干,打高干比打陳道容易些。”
戴胡阿狼泥常年與高干交手,雙方各有勝負,故而不懼,但張安背著人屠的稱號,就算他不怕,部隊士氣首先會下滑一大截,這便是赫赫威名的震懾。
“向東打陰館去幽州,還是向南打埒、樓煩去太原?”
“依現在的形勢,高干必定有所防備,向東或向南攻打都十分艱難,這個抉擇要交給單于了,向東只要打通陰館,便可撤入幽州,但在汾水、滹沱河游牧的部眾,只怕是要舍棄了。”步度根在雁門、太原皆有勢力,大小部落十數個,其眾達六萬余。
“太原兩萬余眾皆為我族兄弟,如此舍棄不顧,讓本單于日后如何服眾?”步度根聽出了戴胡阿狼泥想打雁門治所陰館城,但步度根為了單于之位,別無二選。
“單于,陰……”
戴胡阿狼泥還沒有說出棄車保帥的話,便被步度根抬手制止:“我意已決,向南打樓煩!”
“也罷,太原是袁紹的地界,希望陳道有所忌憚。待我等接應各部之后,需立即向東入幽州。”
“嗯!本單于明白,你且說我等如何攻打樓煩城。”步度根心滿意足的說道。
“單于,請容我思慮一二。”戴胡阿狼泥閉目沉思,時而搖頭,時而皺眉。
兩刻后,戴胡阿狼泥突兀睜眼:“單于,還是要先打陰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單于莫急,且聽我細細道來。”
翌日,步度根王庭快馬奔向雁門各地,召集部落勇士,不及五日,四萬余鮮卑齊聚。
五月末,步度根大軍向陰館方向進軍,馬邑令暗派快馬稟報太守郭缊,郭缊聞信即刻向原平城的郭援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