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軍殺了我軍兩萬余眾,現各家對其恨之入骨,怎可不追?”李大目一部死傷最為慘重,自是想為弟兄報仇。
“若是再追,傷亡會更加慘重。李渠帥若想要兵員,這山陽城滿地都是。”白繞反駁道。
“渠帥,張楊一死,我軍方有機會入境,若此次不大掠,日后河內變成了有主之地,我軍就更難涉足了。”黑山軍看中的就是這次三不管的機會,劉石諫言再追。
“且都靜一靜。”張燕拍案制止眾人吵鬧,繼道:“本將不打算再追曹軍,我軍即日向東劫掠修武、獲嘉二城,轉走共縣,退回林慮,再返冀州。”
張燕不想參與諸侯的河內之爭,他只想掠足錢糧,安然回常山。
“是,渠帥。”
翌日,黑山軍退出山陽城,帶著大量錢糧牲畜行于官道,行軍速度減緩了數倍。
話回武德城。
曹仁退入城池,欲尋顏良商議后續戰事,得知顏良已被長安大軍生擒,大罵顏良愚蠢。
三日后,長安快馬將裝著顏伯驁頭顱的錦盒棄于城外沙場,高覽即召文武入堂議事。
約一刻后,曹仁不顧袁軍甲士阻攔,闖入庭院。
“子奐將軍何在?本將有事相商。”曹仁步入堂中,高聲呼喊。
“哼,曹將軍來此作甚?”韓猛目生鄙夷道。
“伯驁將軍之死仁已聽聞,仁也是悲痛之極,愿與諸公同為伯驁將軍報仇!”
曹仁神情化作悲切,比死了生父還難受,反視袁軍諸將個個面部平靜,毫無共鳴。
“曹將軍請回吧,顏伯驁之死實屬咎由自取,本將已派快馬稟報明公,待明公回信,我等再做商議。”高覽要坐等袁紹下令,在此之前,他無權指揮韓猛之流。
“戰事如此緊急,難道將軍就不能隨機應變,張安不日便會來攻城,我等需出兵應對啊!”曹仁急切的說道。
“不勞曹將軍費心,我軍必能守住武德城。”韓猛語氣中藏著暗諷,一個被黑山軍打敗的將領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?
“豎子不足與謀!告辭!”
曹仁大罵轉身離去,他此戰敗的委屈,若非黑山軍劫了糧草器械,他豈會守不住山陽城。但他又無法與人說理,敗了就是敗了。
兩日后,曹仁苦等無果,只得領著兩千余甲士折返東郡,回許都向曹操請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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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三年,春正月,鄴城大將軍府。
袁紹居首席,卷觀河內戰況,堂下跪一快馬,雙手抱一錦盒。
“曹仁這蠢才,竟被黑山軍所敗,害得本將折了顏良!顏伯驁也是個廢物!當初是誰諫言出兵河內的?”袁紹連連拍打木案,一眾謀士皆作俯首。
“明公,末將愿領兵再戰張安,為伯驁報仇!”
左列武將走出一員,此人身高九尺有余,粗濃眉,寬鼻梁,目似琥珀,有異黃色,八字眉,翻嘴唇,體壯如牛,肩窄如豹。
文丑,字子眾,冀州清河人氏,少時與顏良相交,情同手足,自袁紹任渤海太守時便隨其東征西戰,立下赫赫威名。
“退下!”袁紹怒目斥退文丑,繼道:“立即讓韓猛領軍退回鄴城,待本將滅了公孫瓚,再與張安謀戰。”
“是,明公。”
堂中眾謀士無人敢再諫一句。
正月十一,韓猛得袁紹軍令,即領兵退向汲縣,途經獲嘉縣時與黑山軍相遇,雙方皆無死戰之心,發生了幾次小摩擦后,各自領兵離去。
正月二十,韓猛過蕩陰,返回魏郡,同月末,黑山軍也離開了河內郡。
同興平五年,春二月,冰雪漸消,長安大軍占河內東部諸城,結束了此次河內會戰。:,,.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