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呂布敗逃瑯邪郡,恰逢臧霸部伐取莒縣的蕭建。
蕭建本是瑯邪相,自瑯邪順王劉容病逝后,獨治莒縣,其人有政才,善內務,將莒縣治理的井井有條。
陳宮聞此事,立即勸諫呂布去制止兵禍,以莒縣為根基再度起勢。
呂布即至臧霸營,左右皆勸臧霸將其殺之,以討好袁術,防止雄兵入境。
臧霸畏懼呂布威名,并言袁術不得長久,拒絕了左右的提議,殷勤招待呂布。
繼,蕭建奉糧于臧霸,臧霸即退泰山郡,呂布則入主莒縣。
次月,呂布迎立順王劉容之子劉熙為主,自領國中尉,大肆招募兵馬,聯合泰山臧霸,北抗袁譚,南拒張勛。
時九月,司空曹操東征袁術,拉開了中原混戰的序幕……
話回長安城西。
府門的舊匾放于石階下,幾位甲士正在安置新匾,醒目的“張府”二字也是亡嫂的遺愿。
迎門而入,雍帝安排的上百位家侍正在院中忙碌,或清掃走廊,或打理花草,亦或取水洗階。
院西亭中,小丫頭將張安的書卷隨意擲于地,甚至抽出了幾支竹簡玩耍。
“芙兒,看劍。”一身淡綠裙的馬云祿與之同戲,竭力照看著張芙。
這幾月來,荀彧、崔琰等人的夫人也常來張府,小丫頭逐步適應了多人的關愛,漸淡對母親的依賴。
越亭過走廊,可見正廳,堂中賓客滿盈,張安居正席,崔琰、荀彧次之。
“諸公,南陽之戰已過四月有余,今歲漢陽、扶風、河東、漢中豐產,糧谷滿倉,實乃朝廷之喜。”
不知不覺中雍漢已經成長為龐然大物,坐擁土地三州有余,富碩之所比比皆是,張安心生恍若隔世之感:“此間興榮全賴諸公扶持,但安近日卻心生困惑,縱觀中原,我等似乎無處用兵啊!”
“仲定所言,琰深有感觸,隨著朝廷地域擴張,我部兵馬與中原諸侯成對壘之勢,且袁曹劉三方共結同盟,將朝廷擋在中原腹地之外。今雖有淮南袁術篡漢自立,但朝廷卻無處派兵征討。”
崔琰點頭應答,此次長安朝廷借著剿匪的名義吞了半個南陽,已經觸及了中原諸侯的底線,只要長安兵馬敢再向前一步,那勢必面臨荊、司隸、并三線戰場。
“以朝廷目前的實力與袁紹相爭可平分秋色,但加上曹劉,只恐難以取勝。”鐘繇說的是理想狀態,朝廷想與袁紹伐戰,需抽調各州大部兵馬,且不說相對應的外敵,只言內政都會發生動蕩。
“那就奪雁門郡,從并州入幽州,破公孫瓚,滅公孫度,一統北疆。”衛覬提了一策。
“不妥,雁門地狹,魚龍混雜,極容易失守,一旦糧路被斷,入幽兵馬如何撤回?且袁紹主力都在幽冀,他豈會放任朝廷兵馬?”
袁紹與公孫瓚相峙數年,袁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幽州,臨勝之際,豈容他人插足。
司馬朗此言一出,眾人皆作沉默。
“雁門的確是地狹,那北部草原呢?”張安飲茶笑問。
“仲定,你想……”崔琰雙目一亮。
“嗯,走馬打鮮卑,強甲逐烏丸,滅了這些魚龍,看他如何混雜!”
如今幽州大部土地落在異族手中,袁紹要死戰公孫瓚,那張安就幫他清場。更何況張安打異族名正言順,袁紹那些私下勾當能擺上臺面嗎?
“彧立即著手向北境運糧,為公,想要何時動身?”荀彧作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