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回南匈奴單于。
平陽一役,趙子龍迎頭挫敗呼廚泉引以為傲的眾部精銳,截斷匈奴南下的步伐。
此后,雙方在蒲子縣境內僵持了半月,呼延泉退回西河郡邊界駐守。
十二月初九,平周的華雄領四千涼騎從南匈奴邊防的右后方奇襲,趙云則從正面同時施壓,呼廚泉不敗,敗逃中陽城。
十二月十八,漢家攻城隊抵達中陽城,以重器攻破此城,呼廚泉二退離石城。
同月二十一,發石車砸塌離石城墻,攻城車搗毀南門,呼廚泉三退皋狼城。
至此潼關營全軍休沐,靜待陳道入城,下達后續攻伐命令。
皋狼城,府堂。
呼廚泉居首,喬小月次之,偌大的廳堂中只剩下寥寥位匈奴將領,與半年前的猛將如云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喬小月現在看這位單于心中越憎惡,就是此人招惹來了龐然大物把南匈奴百年基業拖入了深淵。
“單于,有軍情!”一位百長快步走入廳堂。
“說。”呼廚泉雙目無神,面如死灰。
“休屠七大部落圍殺左谷蠡王,現已向漢人投誠。”
百長此言一出,堂中靜如死水,呼廚泉呆滯望著木案上的地圖,他現在想不到任何取勝的方法了。
“退下吧!”喬小月抬手驅退百長,轉而向呼廚泉進言:“單于,五大部落首領如今只剩我一人,那我便直說了吧。單于,向漢人遞降書吧,興許可以保住王庭一脈。”
喬小月無心再戰,他認為這是唯一一條退路。
“陳道殺了我族十萬人,本單于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,本單于哪怕屈膝于步度根、蹋頓、高干面前,也不會降陳道!”呼廚泉猛拍木案,神情氣急敗壞。
“單于,你已經被怒火掩埋了心智,這根本不是單于想臣服誰的問題,而是如何止住陳道的刀兵!
陳道此次攻伐的意圖就是并州,鮮卑、烏丸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盤都難說,至于袁紹,他是一個極其愛護名聲的漢人啊!”喬小月明確告訴呼廚泉:什么人都保不住西河郡。
“那本單于就棄了西河郡,與左大將屯駐定襄郡,誓與陳道不死不休。”呼廚泉知道他此刻投降也落不得好下場,還不如放手一搏。
“單于還是回王庭吧,定襄地狹,無處安置王庭兵馬。”喬小月起身拒絕呼廚泉的請求,不想惹禍上身。
“喬小月,此間戰事陳道同樣也不會放過你,你何故棄本單于而去!”呼廚泉怒目直指喬小月。
“單于還是顧好自己吧,本將的事無需你憂心。告辭!”
喬小月可不是匈奴人,他的退路在幽州,陳道不會因為他這個從犯與公孫瓚、蹋頓翻臉。
“你這個騸種,當年阿父就不應該接納你!”呼廚泉抄起桌上的雜物擲向喬小月后背。
“哈哈哈!單于好自為之。”喬小月笑聲中包含了無盡凄涼,若真有回轉余地,他又豈會樹倒猢猻散。
是夜,喬小月領著本部兩千余殘兵逃往西河郡右后方的定襄地界。
興平三年,一月初一,呼廚泉退守美稷王庭,同時寫了三份降書呈于并州各方勢力,祈求眾人容納。
同月初,陳道抵達離石城,命令華雄、田豫各領三千騎甲清掃西河南部諸地的獨孤部胡人。
翌日,陳道、趙云、徐晃三人出府游街,欲找一處酒家飲樂,以慰新年氣象。
繼,三人轉走兩街,莫說是開張的酒肆,就連街上行人都不過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