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二,張合領兵入定陽,朝廷攻勢轉移到上郡,而陳道依舊駐兵永安城,大敞蒲子城門戶,任由匈奴探馬在蒲子城周遭奔行。
“開城門!”
“嘡嘡!”
永安城南門緩緩打開,河東郡兵鄉勇推著數千輛糧草依次入城,運糧官賈逵、齊周二人入府堂謁見陳道。
“都督,此糧以資月中消耗,月末糧草王使君已籌措完備。”
今歲匈奴寇河東,王邑還沒有來得及將河東糧輸入京兆尹,故而陳道近月的軍資多出于河東郡府。
“梁道,平陽安民事宜進展的如何?”陳道招持二人落座,親奉茶水。
“臨汾,襄陵各遷出三百戶,平陽城中有二千余百姓營生,雖不比之前熱鬧,但也趨于安穩。”賈逵雙方接過茶水,回應陳道城池復建。
“甚好,平陽安定之后,梁道便去楊縣吧,至于北屈、蒲子、永安三城暫不可遷民。”
“是,都督。”
繼,賈、齊二人退去,陳道即寫書信,命快馬送張合營。
快馬自永安走北屈,渡河水,達上郡定陽城。
此日,張合與眾將會于府堂。
“諸位,都督急令,命我軍破高奴,兵壓膚施城。”張合將文信遞于李儒。
李儒展卷一觀:“高奴本是蘭野轄地,今蘭野部悍勇皆滅,高奴周邊多為老弱婦孺,攻取并不難。”
盧水胡起源有三部,一是河西盧水胡,二是河湟盧水胡,三是渭涇盧水胡。
現如今河西、河湟兩部混雜羌人血脈的盧水胡已經歸順朝廷,只剩蘭野這一支從安定郡發源的盧水胡依附了匈奴,且河谷一役后余了些老弱病殘。
“但膚施以北至朔方郡皆為休屠胡的轄地,攻城易,守城難。”
卜丹的屠各胡僅次于去卑所領的右部,他的部落可不止劫掠河東的那幾千人。膚施城以北的廣袤地界至少有七八萬休屠胡人,且多數以大部落聚居。
“嗯!諸將可聽清李尚書所言?都督行策向來如此,膚施城我等必然要死守,至少要引得卜丹回防,牽制休屠胡大部軍馬。”
張合與張安配合多年,在黃巾時期這套堅守打援的策略已經運用的十分純熟。
“馬超何在?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命你領司隸營攻破高奴城,剿滅周遭蘭野殘部。”
“末將領命。”
翌日,馬超領八千司隸營出定陽,隨行副將為楊秋、程銀、侯選三人。
九月十八,馬超輕取高奴城,楊秋三將各領一千騎甲逐殺蘭野殘部。
一日,楊言愁領部騎自河岸東向上搜尋匈奴人,忽見河道西林殺出一標匈奴騎射,約有二百余人。
此散游騎射皆為華發老者,或身形佝僂,或牙落舌黃,或眼瞎耳背,更甚者缺臂少指。
“嗖!”
一發箭羽精準命中一漢騎咽喉,老狼年暮,技巧尤勝。
“結陣沖鋒,不可讓這些騎射手拉開距離。”楊秋縱馬挽弓,還了老狼營一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