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雍帝迎山階而下,親扶陳道眾將,且伴褒獎話語,即劉協與陳道同輦回城。直至宮門前,陳道下車再拜:“陛下,涼州諸地民生,戰況傷亡尚未整合,待韋涼州呈奏入京,臣再請陛下細議。”
劉協隔窗應答:“陳卿此次勞苦,好好休息幾日吧!萬事我等容后再說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陳道與眾官目送劉協龍輦入宮。
車駕內,劉協回頭望了一眼站在百官前列的陳道,抬手拭去額間汗水,輕呼了一口氣:“先生的嚴厲遠勝皇叔,左毅你可記下了?”
跪在內窗處的左毅將手中書卷呈于劉協,順帶安慰了一句:“陛下熟讀《詩經》,已屬博文強記。”
“有何用?先生問了幾句《詩經》?其余的全是《國策》和《史記》,下一次不知是《六韜》,還是《左傳》,弄不好黃老學說也在考校范圍。唉!罷了,以后還是要再勤勉一些,各家問題答不上來,讓朕羞臊難安。”劉協持卷細觀陳道對各家名句的解析。
左毅低頭無言,他還沒見過這樣的迎接,雙方自上車一句戰事也未談,一句撫慰也未說,全是大臣用刁鉆問題為難皇帝,皇帝急的就差抓耳撓腮了。
話歸宮門,陳道拜過皇甫嵩,朱儁二人,走至劉虞身前施禮:“伯安公,來長安可住的習慣?”
“甚好,仲定為何不隨陛下去宮中?”劉虞怕二人之間生隙,殷勤問道。
“哈哈哈!伯安公勿慮,只是貧道一路駕馬身困體乏,特意向陛下請辭回府。”陳道擺手笑道。
“仲定啊!那老夫今天也不留你了,明日來府我等詳議國政。”劉虞點頭道。
“伯安公,那貧道先行一步。”陳道應聲告退,轉身囑托眾將在城外安營下寨……
半個時辰后,陳道駕馬回府,初入庭院,趙龍與田疇迎上前來。
“子龍兄,數載未見,風采依舊!”陳道解下衣袍遞予田疇,田疇雙手持袍,立于二人身后。
“云也甚是想念明公。”趙云見了陳道亦是感慨萬千。
“走走走,先入堂。”陳道執趙云左手,突兀覺得少了什么,轉頭問田疇:“曼基呢?”
“溫公病逝,曼基送亡父回太原安葬。”田疇回應自家先生。
“唉!世事無常。”陳道邊走邊搖頭,心中擔憂溫恢近況。
“曼基性剛毅,定不會有事。”田疇寬慰了一句。
“罷了,公孫瓚和袁紹戰況如何?”陳道轉問關東戰況。
“皆是傷亡慘重,青州諸郡血流成河,草木不生。”趙云將所知戰況一一道來。
“玄德先生在青州任平原相?那云長兄與翼德兄呢?”陳道落坐席位,從田疇手中接過茶水。
“仍在平原相帳下為將。”趙云與劉備分屬幽州兩個陣營,二者平時少有交集,故而對其了解也僅限書文卷宗。
“時匆匆,人兩茫,劉玄德三兄弟也是中平年間的英勇人物啊!”陳道能走到今日把握了諸多機會,曹操讓出首功,左豐苦心經營等太多人送了他一程。茫然回首也更覺劉備的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