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道見狀,竭力高呼:“朝廷十萬大軍已至,爾等此時不降,難道要等著千刀萬剮嗎?”
陳道一言驚了殿中諸將,加之各營早傳賈詡圍谷的消息,人人心生忌憚。
“莫聽張安小兒胡言,朝廷不過區區五千人,而我軍有三萬眾,且城中糧草充足,隨意可突出重圍,來人!把成公英給本將推出門外梟首!”
韓遂一臉怒火的看向昔日謀主,若非此人教唆,閻行豈敢反叛,故而韓都督要先殺此人,震懾宵小。
殿外眾卒一臉茫然,不知該聽何人命令。
“末將在。”
又過了半刻,蔣石、麴演同步跪于閻行身前,這場戰事他們也不愿再打。
“你們這是做甚!金城營只有本都督一位主帥,你們這些悖主之徒還不速速起來。”韓遂大聲叫罵,而甲士卻一一跪在二將身前,不愿再聽他號令。
成公英扶起蔣、麴二將,快步走至高臺下向陳道躬身一拜:“陳都督,金城營愿降漢庭。”
“好,將軍仁義。”陳道強忍劇痛,正襟危坐。
“陳都督,英的話還沒說完。”成公英再拜。
“講!”陳道呼了一口氣,嘴唇略微顫抖。
“英有一條諫言,望都督采納。
戰有陣營,卒無過錯,司隸營悍死護城,金城營竭力攻取,雙方各為其主,不涉私怨。且金城營的傷亡數倍于司隸營,也算吃盡苦頭,望都督深明大義,不究前責。”成公英教唆眾人投降,定要保眾人周全。
“哈……咳咳,將軍所言在理,且各營日后都是朝廷兵馬,本都督不會偏袒私罰。”陳道連弒君篡朝的涼州營都可以接納,更別說區區反賊出身的金城營。
成公英得了回復,單膝跪地:“都督在上,請受末將一拜。”
成公英領頭,其余將卒皆拜陳道。這場戰事已經死了太多人,且再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,眾人皆想趁早收手,謀得一條活路。
“諸位請起。”
“我宰了你這賊子。”
陳道話音未落,韓遂持劍欲殺成公英,金城諸將同步起身將韓遂摁倒在血尸間。
韓遂奮力掙扎,甩掉了頭盔,滿頭華發漸染血紅,口中辱罵不斷,聲色悲涼至極。
值此刻,宮門處響起馬蹄聲。成公英派去接應馬超大軍的金城卒率先入殿通稟,隨即殿外石階已傳來馬超的聲音。
“全部滾開!我家先生在何處?若我家先生受了傷,我定要讓你們十倍償還。”
說話間,馬超已看見殿內慘況,更看見了奄奄一息的陳道。
“先生,超來遲了,都怪賈文和這老賊!”馬超大步沖入殿中,雙膝跪于高臺前,查視陳道的腿傷,見了其腿部已經潰爛的血肉,聲音漸變哽咽:“何人傷的我家先生!有本事出來與本將大戰三百回合,本將要活刮了……”
“馬孟起!莫作高聲,行軍打仗那有不受傷的!且金城營已降漢,全為忠義之人。”陳道藏了心中私忿,一切以大局為重。
“殺了我們那么多兄弟,豈能草草了事!”馬超撿起血漬灘上的中興劍,轉身環視了一圈金城將領,各將皆做低頭,不敢與之對視。
“放開這老賊,給他刀劍,馬戰步戰任他挑選,本將今日不殺此賊,心中意難平。”馬超雖怒,但也有分寸,目標直指韓文約。
繼,金城諸將退,韓遂從尸堆中撿了一把缺口短刀,目色毫無畏懼:“馬兒!且來一戰!”
馬超持劍踏尸而過,甩刺韓遂肩膀,韓遂以刀斜擋。
“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