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七家反賊陸續從安故城拔寨,直奔枹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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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!”
一具尸首從枹罕城樓上拋下,重重的落在堆疊的尸山上,城前沙場火光沖天,司隸卒正在清理這些河首死卒。
而另一側的山麓處也挖了一個大坑,內部整齊擺放司隸亡卒,只見一位老卒解下尸體上的甲胄,順帶搜摸些錢財物,口中還不停埋怨道:“你們比我好啊!至少有人埋,都督這次可把我們坑慘了。”
老卒看了一眼手中的錢幣覺得索然無味,順手又扔進了坑中,左右協作共同填土。
“動作快!填完這一坑,再掘新坑。”
屯長一步躍下土堆,正欲幫忙,一只手便搭在了他的肩上,屯長轉頭間目色一驚,繼而單膝跪地:“都督。”
“起來吧!埋了多少了?”陳道抄起地上鐵鍤與士卒同填埋死尸。
“三千余,還有一千余。”屯長也持器填土。
“他們比我們好,至少有人埋!”陳道搖頭一笑道。
“都督之策已成,不如讓兩位將軍先護都督離開,留我等守城。”屯長昨日聽孔校尉說過此策,故而獻個殷勤。
陳道朗聲大笑,依鍤高呼:“爾等也同意讓本都督先走嗎?爾等敢保證無將不生亂,堅守數日,甚至十數日?”
此刻數百卒同時停手,齊齊跪地:“我等愿意!我等可用人頭擔保,戰至最后一卒。”
最普通的士卒也知道陳道在朝中的地位,更明白漢庭中興他一肩挑之,如此人物哪能隕落此地。
“哈哈哈!好!既然爾等都能做到,貧道為何不能?貧道許不了爾等活路,那一同死各位兄弟也莫要阻攔貧道了,大漢不缺一個陳道,用我等換涼州是天大劃算的買賣啊!更何況你們同意,他們可不同意。”陳道指了指土坑中的司隸亡卒,他要止住這股流言,高昂眾卒士氣。
陳道此話一出,眾卒哄然大笑,手中埋土也更有氣力了。
繼而陳道棄了鐵鍤,解下酒袋,先飲一口,其余酒水盡數灑在土坑之中。
“貧道的酒烈,諸位路上飲,莫要嗆了喉!”……
翌日午時,七路反賊大軍壓進山谷棧道,申時在城下列陣,韓遂縱馬出中營,至陣前望那城上漢旗。
韓遂向來喜歡先行叫陣,除了打壓士氣之外,也有虛榮心作祟,試問身后有數萬甲士,何人能不傲?
“陳道小兒在何處?速速出來與本將一見。”
韓遂的單騎行有技巧,他對箭矢距離的把握了熟于心,這也是多年來的心得。
宏聲傳上城樓,過了足足半刻,陳道才出面應答:“韓老將軍,真是世間巧事啊,我等又會面了!貧道好是想念老將軍啊!”
韓遂定眼一看,心中怒火難抑,隨即破口大罵:“張安小兒,你這挨天雷的賊球!怎還活于這世間!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