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也隨都督去了枹罕城。”
“唉!都督若有閃失,讓既如何向陛下交待!”……
再說榆中城,自韓遂那日吃了敗仗之后便龜縮此城,直至隴西成宜的快馬入境,韓遂才再招眾將商議詳策。
縣府堂中時時傳來朗笑聲,且伴韓遂的譏諷。
“朝廷派陳為公任主將真乃我等之幸,此人之愚是本將平生僅見,等本將滅了此軍,定要放他回去,有此人在,朝廷何愁不敗!哈哈哈!”韓遂數月來第一次這般高興,戰場出了這種奇葩,可嘆朝廷無人可用。
“陳道的確庸肆!”閻行也認同韓遂的看法。
“彥明,你且說一說陳道錯在何處?”韓遂越發心喜道。
“依末將看來陳道此舉有四弊:
其一陳道放著襄武,鄣縣不取,卻攻枹罕,舍近求遠,自大至極。
其二奔襲在于快,而陳道悠然過境,似是在游山玩水,弄得人盡皆知。
其三陳道繞狄道不取,無異于自斷糧道。
其四陳道身為一軍主帥,卻冒然犯險,將自己置身于絕境之中,誤了漢陽諸地的大好局面,若他一敗,漢庭全軍士氣受損,漸變疲憊。”閻行也想不通陳道為什么會這么做,哪怕是再庸碌的主將也該懂得穩中取勝的道理。
“哈哈哈!彥明之才遠勝陳道啊!”韓遂開口,眾將附和,唯有立在圖側的成公英眉頭緊皺,不見言語。
“子華,你還有何顧慮?”韓遂又與閻行攀談了幾句,才注意到成公英不悅狀態,故而一問。
“主公,英有一慮,若陳道不取襄武等地,我等可暫且把他歸為庸肆狂妄,但陳道繞行狄道城,不攻成宜完全說不通,即便是新入戰場的小將也不會把后方交給敵軍,自斷糧道。”成公英自述一遍之后,思路漸變清晰。
“子華的意思是陳道在引本將出城去攻打他的曲部?”韓遂收了笑意,目顯疑惑。
“不錯,我等都在嘲笑陳道愚蠢,但若陳道就是為尋死而來呢?他自斷糧道,自陷困境難道只是為取悅諸位嗎?”成公英看向那些嘲笑陳道的將領,示意讓他們來辯駁自己。
“子華,你到底要說什么?”韓遂也聽的一頭霧水。
成公英無奈,只得從頭說起:“漢庭以三輔,漢中四郡伐涼州本是冒險之舉,涼州地廣,行軍頗耗時日,且漢庭此次至少動用了六萬兵卒,后勤糧草僅靠這四郡已是捉襟見肘,那再加上伐取之后安撫郡縣呢?
蓋之,在下料定漢庭秋收糧已所剩無幾,故而陳道才兵行險招!”
“就算陳道要加快步伐,那也應該先取狄道啊?”閻行再問。
“狄道豈能和枹罕相比?
成宜伐狄道不過數月,城中民生艱難,自顧不暇,除去成宜的人馬,那狄道與死城何異?
而宋建盤距枹罕多年,在內經營民生,向外通商走貨,府庫自盈,對于陳道來說無疑是個糧倉。”
“那依子華所言,本都督更應該去救宋建,滅了陳道一部。”韓遂對宋建的枹罕覬覦已久,此次正好插足入境。
“不僅是主公這么想,成宜與馬玩也想分一杯羹,屆時四方人馬匯聚一地,這就是陳道之謀的重中之重。”成公英二指輕敲木案,佩服陳道眼光毒辣。
“來便來,先滅陳道再說,本將還會怕成、馬之流……”韓遂說到此處突然一頓,目色作陰,久久不言。
“主公現在明白陳道的引狼互伐之策了嗎?人本貪婪這只是陳道計策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