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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后,漢陽獂道城縣府。
主位空懸,孔顯,張遼左右落座,下列趙昂,趙衢等人,堂中氣氛肅然,只有孔,張二人低聲討論著武都戰事。
約過一刻,身著白袍的陳道大步入堂,眾人起身行禮:“都督。”
“且坐,都且坐。”陳道擺手去了高臺。落座后笑看張遼:“文遠,打的有謀,貧道自嘆不如。”
“多謝都督。”張遼拱手應答。
陳道聞之點頭,看向眾將道:“諸位,涼州之戰已歷四月余,朝廷兵馬頗有戰果,本將甚慰,但我等仍需加快進攻步伐,力求歲末把漢旗高飄在敦煌城。”
陳道十日前剛從勇士補防歸來,韓文約大軍戰力不俗,硬生生敲掉了陳道最引以為傲的征西先鋒營和陷陣營,陳道有心與韓遂復戰,但韓遂據守榆中不出,陳道無奈之下只能將皇甫壽堅的八千司隸卒留在勇士城,自己孤身來獂道城先取隴西郡。隨著朝廷大部軍卒踏入涼州境,三輔的補給也越發緊張,韓遂耗得起,朝廷耗不起呀!
“是,都督。”眾將齊應。
“立名,且先說說隴西亂況。”
孔顯即起身走至圖前:“都督,隴西是涼州最亂的一郡,其中有四股亂軍,最為頑固當屬宋建,宋建此人中平年間便和韓遂一同作亂,后盤踞枹罕城,僭號河首平漢王,自設年號,置百官,以帝自居,手下兵馬有數萬余。
其次是成宜,成宜在五月初攻占狄道城,擁兵萬余。之后是氐道馬玩也有近萬卒,至于先零羌無固定城池,只是趁亂劫掠各鄉堡,人數應在五,六千人。”
孔顯派了十路探報近百人,才收集到這僅有的軍情,可謂彌足珍貴。
“河首平漢王?好!甚好!那就先打枹罕城,剿了這群王侯自稱的賊寇!”陳道盯著地圖平靜開口。
眾將聞之皆做皺眉,張遼即言:“都督,枹罕地處隴西北后方,若孤軍深入,只恐糧草不濟,被寇所圍。”
任誰看來這都是一招臭棋,陳道放著近處的襄武,鄣縣,首陽,狄道不取,偏偏要繞行數百里去后方的枹罕,一旦糧道被劫,不是白白斷送將士性命嗎?
“本將主意已定,諸位無需多言,明日整軍,隨本將直搗枹罕。”陳道擺手制止了其余將領諫言。
“末將領命。”涼州將領多做搖頭,看來這位陳都督是浪得虛名,要給這大好局面添上一敗績才肯甘心。
“各位且回去準備。”陳道大手一揮,驅退眾將。
孔顯隨眾人走至庭院,又匆匆折返回堂。
“立名,還有何事?”陳道抬頭望了一眼,又奮筆疾書文信。
“先生乃涼州都督,需坐鎮中營,此次奔襲就讓顯代勞吧!”孔顯也不勸阻,只是說讓他一人領兵去攻枹罕。
陳道搖頭一笑,放下筆墨,抬手指了指孔顯:“立名啊立名,你想搶貧道的功勞?”
“明公!顯自十九歲便跟著明公討烏丸,伐白波。顯怎會……”孔顯急切的反駁道。
“那就是怕貧道誤了所謂的英名?”
孔顯低頭不語,若是他帶兵奇襲,縱使不利,也可將罪責攬在己身。
“貧道還不知道你!哈哈哈!且去吧!貧道能出子午谷,還怕一個枹罕城嗎?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