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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回安定郡,烏支城。
張橫身死,陰盤被張濟所占,安定郡只剩下楊秋一部反賊,這讓楊秋整日惶惶不安。
此日,楊秋又在堂中踱步。
“公器先生,現在該怎么辦?如今涼州各地都是朝廷兵馬,我等已身陷重圍。”楊言愁眼看著朝廷一步步吞噬涼州,身旁的盟友越來越少,加之父母妻兒全在平襄,逐漸也生了投降之心。
“明公何故如此頹喪?”薄玉一臉無奈的問道,雙軍還未交戰,主將怎能心生怯懦:“明公,我軍與燒當羌連盟,實力正盛,進可攻漢陽,退可與程銀,侯選聯結,哪有重圍之說?”
“朝廷已下令讓射援,姜敘,楊阜諸將來圍攻烏支,且本將家眷都在平襄城,本將……唉!”楊秋返回坐席唉聲嘆氣。
“明公,此令已下達月余,朝廷為何遲遲不見動作?”薄玉作問,見楊秋不言便又自答:“此中原因有二:
其一,韓遂在勇士城拖住了司隸營主力。
其二,老夫懷疑這是陳道的疑兵之計,故意放出風聲,讓我軍自畏,不敢去攻打平襄城。”
“莫再說攻打平襄!公器先生真想讓秋變成孤寡嗎?”楊秋拍案說道。
“明公若降,就能保住全家性命嗎?”薄玉心恨楊秋優柔寡斷,沒有了當初的氣概,既然決定當反賊,怎能瞻前顧后!
楊秋繼續不言,看向薄玉的眼神也有了變化,當二人發生分歧時,起初的才華橫溢也就變成了愚不可及,這便是赤祼裸的人性。
“也罷,明公若不想攻平襄,那我等先取臨涇如何?”
薄玉這般忍讓也有自己的私心,這是一股執念,一股融入了人生的執念。
梁冀對天下來說是大奸佞,但對梁伯玉來說他是一個好父親。當然也不單單是這一點,許是對腐朽漢室的厭惡,許是不愿埋沒了一身才華。
“公器先生且先回去吧!”楊秋有一身好武藝,也懂得行軍策,只是此刻心煩,不愿再聽。
“明公,郁郁不為才是必死之路,攻下臨涇,一切皆有轉機啊!”薄玉開口再勸。
楊秋起身回了內堂,不再理會薄玉。
薄玉一人獨坐堂中閉目沉思,忽而一股橫風過堂,薄玉左鬢白發貼著蒼老的面容浮動。
突然間,薄玉睜開雙目,眼中再無絲毫遲疑,口中低吟:“楊言愁,汝非良主啊,當廢立新!”
隨即薄玉起身大步出府而去。
翌日,薄玉走燒當羌部,與燒當單于滇爰共謀密事,二人交談至午后,滇爰親自送薄玉出營。
第五日夜,烏支城換防,楊秋部被薄玉調到了城南,燒當羌部去了城北,寅時初刻,滇爰領上百羌兵沖入縣府圍殺楊秋。
楊秋見窗外火光即大罵薄玉,滇爰二人,后持一戟沖入庭院,斬殺三十余羌兵。
戰至三刻,楊秋力竭,將死之際爆發奇力,幾步攀爬跳出院墻,消失在夜幕中。
清晨時分,薄玉與滇爰又肅清了上百位楊氏族人,至此烏支城頭換了薄字旗。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