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話勇士城。
次日拂曉,韓遂整軍又來城下,即命梁興率曲部攻城,再無心與馬超舌戰。
梁興起于草芥,所轄五千卒多為衣衫襤褸,手持木矛農具,莫說軍紀,就連好戰之心都作缺乏。
“梁大頭,你當時不是說來做做樣子,便可分得錢糧,今日怎讓我等攻城?我可不去,這亂矢無眼!”
梁興曲部生了騷亂,眾人遲遲不愿攻城。
“都督,可借末將三百刀斧手否?”梁興單膝跪地向韓遂借兵,目色盡顯毒辣,草芥想在這涼州立足,就要不惜代價。
“可!”韓遂抬手一揮,三百短刀甲士出列。
梁興抽出腰間佩刀,大步走向難民軍后列,甲士紛紛相隨。
“刃!”
同鄉之血濺在了梁興臉上,其余甲士也舉屠刀,傾刻間數十人斃命。
“今日爾等若不死戰,便是這般下場!”梁興狠狠的踢了一腳尸體,揚刀指向前列。
眾人懼,踏步向前,口中連連求饒,梁興全作不聞,凡見卻步者,一一殘殺,毫無人性。
與此同時,勇士城頭噤若寒蟬,陷陣營甲士目眺沙場,手中弓挽滿月,只待高順下令。
“騎都尉,軍司馬已領征西營騎甲從東門而出。”一位探馬上城稟報。
高順點頭未言,從墻側也取一弓,三指夾雙箭,整個身軀向上傾斜,雙目直盯城下之敵。
“嗖!”
雙矢脫弓而出,迎風破嘯,命中最前方的難民軍雙卒,一卒頸部受創,一卒胸膛貫箭。
“彩!”
“咚咚咚!”
城上甲士齊喝,相伴擂鼓助威。
“全軍聽令,漫射箭矢。”
宏聲一出,城墻瞬出箭雨,勢若黑云,直撲梁興營。
“嗖!”
時有一箭正中難民軍卒的右小腿,箭貫骨,瞬倒地,還未來得及哀嚎,后方一卒便踐踏在其頭部,此卒淹沒于人群。
箭雨再起第二撥,難民軍前列倒地者愈多,其聲慘烈,黃沙染血。后營聞之惴恐,更有甚者向左右兩側逃竄,漸變潰軍。
“踏踏踏。”
與此同時,韓遂營中復出兩列騎甲,圍堵難民軍,迫使全員繼續向城下沖鋒,吸引陷陣營箭矢。
伐城乃是攻堅戰,兵法中的下下策,倘若是圍城斷糧,尚有計策余地,但這強攻就是人命互填,士氣互耗。
“給本將繼續沖!”
凹型陣已結,難民軍無退路,只得奮死向前。
約過三刻,城上箭矢變弱,韓遂屬將高舉令旗,樓櫓、發石車緩緩推出軍列,挺進城墻,而兩側推行士卒腳下全是難民軍的尸體。
“放!”
刀斧手砍斷繩索,車上巨石彈出,砸向城墻。
“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