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圣明!”
繼,朝臣各自離去,宣室殿內只剩劉協,陳道二人。
過了許久,劉協起身走下高臺向陳道作揖認錯,語氣多帶委屈:“先生,伯和錯了,錯在因喜不思,錯在未詢先生意見。”
陳道雙手扶劉協臂,搖頭朗笑:“陛下已經做的極好了,陛下勇于拓取是萬民之福。只是日后行事還是要多加思慮。”
劉協年幼,相較于同齡人,他已經足夠勤奮刻苦,這也是陳道鍥而不舍擁立他的原因。
“來,陛下!坐!”
陳道邀劉協席地而坐,繼道:“陛下可知貧道此次為何沒有阻止陛下嗎?”
劉協搖頭,他委屈就在此處,陳道明明可以諫言,卻做視而不見,任由他犯錯。
“陛下此間原因有二:
其一,陛下施政用兵不可朝令夕改。
其二,貧道要讓陛下記住此次危機,待日后親為時不會犯同樣錯誤。”
每逢此時,劉協看這青衣道人就像那逝去的靈帝,孜孜教誨,不藏私心,瞬間淚濕眼眶。
陳道也幼帝孤寂,遂用力拍打劉協肩頭:“劉伯和,你可是劉家兒郎啊,不許兒女做態!哪怕前路艱,只管走便是。”
“是,先生!”劉協猛然點頭。
“哈哈哈!”
陳道大笑起身,對劉協拱手一拜:“陛下,臣告退。”……
翌日,雍帝親臨點將臺,授陳道將軍印,擢其為涼州都督,統轄漢陽兵馬。
午后,陳道回府,董白為其整理行裝,于房中董白細心叮囑冷暖事宜。
“陳郎,此去需幾月?”新婚不過三月,董白自是不舍,但也沒有一句埋怨。
“歲末當歸,為夫會予白兒書信。”陳道訕笑道。
“夫君,出征在外,需少飲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是秋后定要添衣。”董白俯身折疊衣物,淚水滴落衣袖。
“嗯。”
“戰場兇險,陳郎定要萬般小心。”
窗外夏蟲初鳴,惹人心煩。陳道許是有千萬話語也道不出一句,但愿凱旋之日,再做耳鬢廝磨。
第三日,陳道縱馬出長安,經右扶風,入漢陽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