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稚然兄,只怕我等未出左馮翊,兵馬先折一半。”李傕郭汜此去涼州,手中的兵甲是與韓遂等人談判的重資,兵甲越少越不會被涼州豪族重視。
“先出雍州再議吧!”李傕眼泛血光,殺了這么多人朝廷豈能容他,唯拼死闖出一條生路。
“唉!也只能如此了。”郭汜哀嘆低頭,從未想過左馮翊的路會這般難走,此刻只期許自己莫要被腰斬于市。
翌日,李傕,郭汜兵行臨晉,又遭遇大小數十股伏兵,皆斬之。后走合陽縣境,大小戰事亦不斷,兵馬折損嚴重。
話歸高陵城。
時王宏,宋翼起兵,京兆尹,左馮翊土豪多依附,至高陵境內,已連軍近四萬。
中軍帳,王宏列主帥席,下坐大姓兵長十數人。
“諸位,我等今日聚義,只為匡扶漢室,迎帝入關,鏟除在朝奸佞,還政清明。”
正值王宏侃侃而談之際,帳外來了一卒,是其遣派去接應洛水一帶土豪的傳令兵。
“使君,大事不妙!”傳令兵倉皇跪地開口。
“何事如此慌張?”
“洛水沿岸,血浸土壤,眾家土豪無一生還。”傳令兵至今還記得那般景象,雙手微微顫抖。
“何人所為?”王宏驚起作問。
“聽那土豪逃兵言,華陰潼關方向來了一支驍勇勁旅,專尋土豪兵馬,沿路劫殺,所到之地,人畜不留。據悉已有近兩萬豪族私兵沒于其手。”
李傕郭汜向北逃涼州,眾土豪人馬向西匯聚長安城,雙方縱橫一挫,關內東側的土豪兵全被這兩個涼州殺才絕了戶,在那洛水未起事的土豪口中傳的更邪乎:只要今日敢舉旗,明日必遭全族荼毒,此神出鬼沒之兵,乃天降也。
“朝廷兵馬動作如此之快?諸公,吾輩不可再等,需速速趕往長安城,擒殺陳為公。”
“愿從使君吩咐。”
出師不利,先折一翼,王宏此刻唯有加快行程,在朝廷兵馬趕到之前,先攻破長安城,取了陳道頭顱,屆時再以陛下之詔,平復各軍之怨。
值此刻,宋翼不顧衛士阻攔沖入帳中,高聲朗喝:“王宏!事已敗露,不可強行為之!”
“推出去,斬于轅門,以正軍心。”
“王宏!汝敢殺我!”
“有何不敢?來人!”
王宏此刻當然知道前路兇險,但后方已是懸崖峭壁,他如何做退?
遂,甲士將宋翼斬于營外,梟其首掛中軍大纛,人人皆畏之,即隨王宏出高陵,直奔長安城。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