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道從懷中取出圖要,侍者呈于劉協,劉協打開地圖細細做觀,后而朗聲大笑:“雍州并漢中,先生功不可沒,朕定當重賞。”
“陛下此役首功當為征西將軍與射聲校尉,征西營兵甲折損嚴重,望陛下多加安撫。”陳道推了功勛,又將杜畿之事稟明,請雍帝定奪。
“由此聽來,杜伯侯可堪一用,朕即日下詔,賜其印信。”劉協很滿意陳道用暫代二字。
“陛下,漢中據天險,易守難攻,可做屯糧之所,杜太守已派人自成固疏通褒斜一道,朝廷也需從盩厔縣一側協助。”
“允!朕即派衛覬領屯田卒拓寬棧道,行車馬,通商貿。”
陳道將漢中駐防事項一一上奏,劉協也逐個妥善安排,二人來回應答一個時辰有余。
“陛下,臣未久居漢中,此間諫言存有疏漏,待日后杜太守再與陛下補缺。”陳道持禮退回席位。
“先生與張卿辛苦了,朕此處有一信文,請二位卿家閱覽。”劉協將洛陽來的書信交于二人,繼陳,張共覽。
陳道剎那間變了臉色,因為他的一時之仁又給朝廷留下了禍患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
劉協抬手制止陳為公:“先生仁厚,這也是朕信任先生的原因,若真是荼毒之輩,朕豈能委以先生重任?只不過弘農王未能體諒朕與先生,如今弘農王想在洛陽重塑朝廷,朕也是十分苦惱啊!”
“弘農王豈敢如此,假以權柄于他人之手,與傀儡何異?”張合直言指責劉辯,當日董卓揭穿劉辯謀朝篡位之時他也在場,證據確鑿,何來臉面?
陳道低頭沉思了片刻:“陛下,弘農王一立,定有朝臣依靠,長安城只怕會不太安穩。”
“先生所料不錯,朕身負先帝血脈,有歷代君王庇佑,自是不懼跳梁小丑。但長安眾臣多有東出潼關的意愿,敢問先生朕該如何自處?”劉協目色泛狠道。
“此事臣還需思慮,一時半刻難有定策,請陛下給臣些時日。”陳道征戰在外,對朝廷情況不詳,尚不知有多少人欲依附劉辯,需細細考究之后,才能定策。
“此事不急,先生大可休息幾日,魚兒難耐性子,自會逐一咬鉤。”劉協點頭道。
說罷此事,劉協轉了家常,賜酒于二人,笑容漸增:“先生可知長安近日出了個奇女子?”
“哦!愿聞其詳。”陳為公舉杯道。
“此女當堂斥責朕不懂史,亦不會用人。”劉協飲茶朗笑。
“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膽!”張合作問。
“董府,渭陽君。”劉協一字一頓答。
“咳咳咳!”陳道剛入喉的酒水從鼻腔涌出。
“先生染了風寒嗎?先生可要注意身體啊。”
“臣請陛下治罪,臣約內無方。”陳道突然覺得這御酒都不香了。
“無妨,無妨。渭陽君是替他人鳴不平……”劉協將蔡邕事件的原委說給二人,權當一笑資:“先生,現在覺得酒水可是害人之物嗎?”
“呃!伯喈公學富五車,精通天緯,但這酒量實在不敢恭維,若臣那日在場。只怕王上公倒于桌案下,不省人事矣!”陳道厚顏暗諷蔡邕是那種殷勤酒宴的無量之人。
“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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