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騎入關城,陳道終見斬了參狼谷二羌的龐德。
時中軍帳內,散關校尉單膝跪地,皇帝從事仔細觀瞧其面容,氣氛沉默。
一刻后,陳道開口:“龐校尉請起。”
“多謝將軍。”龐德繼而起身目不斜視。
“汝年方幾何?”
“二十有二。”
“家中還有何人?”
“有一從兄柔。”
“可在軍中任職?”
“任末將手下軍司馬。”
“聽散關士卒說,汝可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。”
“然也。”
“汝如此年輕,為何要留長須,毀了兒郎形象。”
“有髯稱美,無須像是閹宦。”
“噗!”
陳道一口茶水噴在木案之上,龐德抬頭間才察覺自己說了錯話,急忙開口彌補:“將軍神豐異彩,這般形象也極好。”
張合強忍笑意為這位涼州小將解圍:“仲定,龐校尉初拔,人情需經磨練,莫要為難于他。”
“也罷!龐令明可識兵法?”陳道不茍言笑道。
“少時習文,精通兵略。”
“那本將可就考校了,若是答不上來,散關校尉之職只恐不保。”
“將軍請。”龐德信心滿滿道。
遂,陳道起身走至圖前以武都郡為戰場,雙方攻守問策,不及三刻,龐德便敗下陣來,他引以為傲的強攻戰法在詭計多端的陳道面前不堪一擊。
“龐校尉,本將要奪你的沮縣了,此城一失,武都郡盡入我手,你可有辯駁之策?”陳道折返坐席,飲茶靜待。
龐德立于圖前,急的額間滲出密汗,最終還是失落搖頭,轉身拜道:“將軍高明,末將束手無策,旦求辭去校尉一職。”
“龐校尉不必灰心,紙上談兵皆是死法,只限兵馬糧草,而行軍實戰多有變化,天候,地形,士氣,乃至將勇都可作為制勝之典。”張合開口寬慰,龐德剛出茅廬,未做過主將,而臺上端坐的這位從幽州打到了雍涼,仗著豐富的統軍經驗著實有些欺人。
“然也,求變則活亦通用于軍旅,今日與閣下相談盛歡,望來日校尉更上一層樓。兄長,該啟程了!”
陳道系劍大步走向帳外,張合緊步相隨,帳中只留龐德在圖前發呆。
時見馬上。
“仲定,為兄記得你不是個苛責之人啊!”張合為龐德鳴了一句不平。
“貧道惜才,世人皆知,但人各有異,方法不一。龐令明身居傲氣,是福也是禍,如果不正面挫敗他一次,只恐他日后漸變狂妄自大。”陳道在龐德身上看到了關羽的影子,此間傲將,舉世無雙。就怕日后看人人都是插標賣首之徒。
“原來如此,幸好為兄忍了一句,不然就要抖落出仲定當年騎馬都嫌胯疼嘍!”
“兄長!”
“罷了!罷了!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