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漢人,董昭。”董昭右手橫劍于身后,腰背筆直。
“你這劍能殺人嗎?”去卑見董昭瘦弱,出言譏諷。
“雖無力,亦無畏。承君令,專斬趁火打劫之徒。”董昭直視二人,目色堅定。
“哼!漢天子就是如此待客的嗎?莫非想要欺辱本單于?於夫羅雖膽薄,但懷城外的三萬兵甲無懼也。”於夫羅直言威脅,不加遮掩。
董昭向前踏行數步,立于高臺下,抬劍阻擋於夫羅:“單于止步,莫說是三萬,即便來了三十萬,亦可撼我河山否?
想必單于已記不得衛青,霍去病,李廣之流,但也請單于知道董仲穎尚且能拒虜寇于塞外,吾輩亦往之。”
熊熊漢火燒了數百載,亂朝的莽夫都不怕外敵,更何況忠直之士。
“哈哈哈!本單于可不會被言語嚇退。”於夫羅向前再踏一步,董昭的劍柄已經抵在於夫羅胸膛處。
“單于也曾在中郎將營效力,景桓侯武藝雖平平無奇,但他依舊能謀安涼州,策定幽州,平亂并州。”董昭不敵於夫羅的蠻力,右腳暗自蹬住臺檐,臉色憋得通紅。
於夫羅聽到張安的名字仍有忌憚,沉默不言,去卑見狀開口:“可惜你們的大將軍死了,現在白波草寇韓暹才是你們的大將軍!”
“那又有何妨?汝且去問一問韓大將軍,看他會不會讓你們在司隸造王庭。凡漢家有識之士豈容蠻族入住腹心。漢民萬萬人,單于莫要自取滅亡。”董公仁右臂關節作響,但不愿彎曲一寸。
“今日即便漢天子不允,本單于亦要在司隸立足。”
“哈哈哈!單于若行此舉,命不久已。雍帝即便棄了涼州,也會全力攻滅單于,后將軍就算讓了豫州,亦會大軍壓進司隸,曹兗州縱使民生凋敗,仍舊會破釜沉舟,借道司隸。若諸君死,更有袁冀州,劉荊州等人前赴后繼。單于可抄掠漢人,卻不能誅我漢魂。古賢誠言:犯我強漢者,雖遠必誅。望單于明鑒郅支之亡。”
董昭激昂陳詞,這股烈風從元朔元年開始便已橫吹漢室宮廷,高昂漢家旗幟。
於夫羅聽的心驚,思慮良久,終轉身離去,這些依田而活的人不像他們游牧者,這些人的根系已經深埋土壤,遍布河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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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轉長安,河內快馬入京,面見雍帝,劉協知后未召見荀彧,崔琰等人,只暗召六曹尚書李儒入宮覲見。
時劉協驅退左右侍者,只留李儒一人。
“踏踏踏!”
劉協緩步走下高臺,將竹卷交于李儒之手,待李儒閱完,在他耳側輕聲問了一句:“是先生所為嗎?”
李儒不言,全做默認。
劉協很氣惱,但又無可奈何,張安向來念舊,此事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刷!”
劉協一把奪過竹卷,狠狠置于地板:“讓朕去拜謁他,他與何后謀逆篡位朝臣皆知,朕真不明白他哪來的臉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