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卿所言極是,朕即日發詔。”劉辯曾給過王越機會,但此人政治不明,行事全靠喜惡,實非良才。如今啟用也是權益之計,只看王越能不能再次把握機遇。
“陛下,臣有一問。”
末席的董昭這次變得格外積極,只這前后一個時辰,河內的格局有翻天覆地的變化,延續四百載的大漢與官匪勾連的張揚豈可同日而語。
“這位愛卿是何人?”
“定陶董昭。”
“董卿有何建言?”
董昭正步上前,持禮作揖,禮節之規整遠勝張楊,達賞心悅目之態:“陛下,雍帝居長安久矣,滅董卓,扶王允,用景桓黨人,近日又征漢中,志存高遠,非庸肆之人。且還有薊侯公孫瓚,車騎將軍袁紹,后將軍袁術,奮武將軍曹操,幽州劉虞,益州劉焉,荊州劉表等多不列舉的諸侯勢力,敢問陛下可有興國之志?”
紙上談兵難救國,若劉辯還以靈帝時期那般自居天下共主,到頭來只怕會淪為諸侯的傀儡。董昭這盆冷水不得不潑。
“董卿何出此言?朕自有興朝之志。且說四海之內皆王土,率土之濱皆王臣。昔年董卓亂朝,忠貞之士興義兵伐之,如今紛亂也只是政令不通,二袁,曹操以及劉氏宗親皆為肱骨要員,朕亦能驅使。”
劉辯認為自己與劉協大不相同,他是順位繼承,當初諸侯興兵也是因為聽聞劉辯死訊,加之這幾年劉辯被史老道困于山林,不通世事,心中仍覺諸侯互伐只因不服劉協。
董昭失望搖頭,退回席位,不怕天下紛亂無依,就怕帝王不自省,大漢早已不復當年,劉辯仍活在瑤池夢境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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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漢天子辯詔布天下,令群臣入懷縣謁見,共商寧國大事,張楊即遣派快馬奔赴各州郡告知牧方者,僅傳令甲士達數百眾,浩大聲勢通示天下人劉辯還活著。
第三日,各封疆大吏未到,黃巾賊卻先來了,白波帥楊奉,韓暹,李樂,胡才四人領十萬草寇大軍前來謁見漢天子辯。
時懷城外被白波草寇圍的水泄不通,建義將軍張楊急走城樓,與楊奉等人會面。
“子獻將軍安好,許久未見,將軍神采依舊。”張楊開口討好,在司隸地界白波軍是橫行的存在。
“某家是來拜天子的,張稚叔速速開門!”楊奉未曾開口,韓暹先行發言,此人肩扛大刀,聲音洪亮,殺伐之氣絲毫不斂。
“本將還沒見過皇帝呢!今日要見個稀奇。”河東,河內地界有什么風吹草動都逃不脫白波軍的耳目,張揚派往并州的快馬已被胡才截留。
“此事還需上奏天子,諸位將軍請先回營,來日陛下自有召見。”張楊與白波軍實為依存關系,且白波軍號稱有五十萬之眾,張楊手中的這兩萬兵馬不敢自橫,只得陪上笑臉,低聲下氣。
“張稚叔,許久未動這河內郡,汝怕是已經忘了我等的手段。”白波軍皆是食人輩,雙目一紅什么事都做的出來,李樂可不愛開玩笑。
“張將軍,白波眾人流離無依,疾苦度日,今特來投靠朝廷,甘為天子牛馬,請張將軍莫要阻攔。”楊子獻抬鞭拱手,白波軍被世人所厭,皆道匪徒。今日遇了良機,登堂入室也可做朝廷甲士,何樂而不為呢?
“諸位將軍稍待,容楊先去稟明陛下。”
“汝若再不開門,本將便攻殺進去,屆時讓懷城雞犬不留。兒郎們,可否?”
“可,殺!”無食裹腹,誰還記得君王?列隊皆刁徒,聲撼山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