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送晚霞,林梢成孤影。
“嘡嘡嘡!”
劍尖在石子路上畫出龍蛇,劉辯腹饑歸家,唐姬不像往日為他留盞,院內一片漆黑。
劉辯推門入房,尋些飯食,之后又返回院落,坐在籬笆土階觀月。月色美,卻不是皇宮,劉辯覺得索然無味。
夜半時分,劉辯已些困倦,準備回房,卻聞柴扉外起了響動,史老道提著兩罐酒水歸家了。
“史侯,為何還不睡?”史老道輕閉柴門,怕驚擾屋中安睡人。
劉辯不語,奪過史老道的酒罐,放肆灌飲。
“啪!”
劉辯突然間將酒罐砸碎在院中,浪費了多半罐酒水,繼而指責史老道:“今日這酒怎如此難喝?”
“未能獵到大蟲,沒有好皮毛換不到好酒。”史老道方才還眉頭緊皺,此刻卻大笑釋然。
“無用。”劉辯起身道。
“且慢!”史老道一臉笑意的攔住劉辯。
“何事?”
“這山林史侯居不慣,老道也不強求,今日便放你離去。”史子眇從籬笆墻中抽了一根竹棍走向劉辯。
“汝敢打我?”劉辯面色作驚。
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景桓侯救了史侯一命,老道若活著,有愧于景桓侯。史侯且拿劍殺了老道。”張安只是史老道的借口,他的道心在十六年前被一襁褓所亂,今日他要找回來。
“史道人,莫開玩笑,辯可從來沒說過離去。”劉辯一方面埋怨史老道與張安,另一方面又怕接觸山外紛雜亂世,將人心演繹的淋漓盡致。
“古今欲成大事者,必有金石之志,你連一個潑皮道人都不敢殺,何談去取天下?不!奪回你的天下。”史老道用竹棍挑起寶劍,擲到劉辯手中,今日是解脫劉辯,亦是除道人的心魔。
“啪!”
細長的竹棍狠狠抽打在劉辯肩膀處,史老道這一次不會再留情了。
“史老道!”
“啪!”
“史子眇!”
“啪!”
“我殺了你!”劉辯怒火攻心,已經失了理智。
“來的好!”史老道二指擒住劉辯劍尖,讓其進退不得:“你這樣是殺不死人的,要刺穿這里才行。”
史老道指引劉辯劍尖移到心窩處,突兀松手,任由劍身貫穿自己的胸膛。
“史道人,辯沒有……”劉辯一時間手足無措,看著血花在史子眇胸口擴散。
“貧道教你的修身之術,你學不會,今日就再教你權衡之法,大丈夫不狠,難立足于天地間。”史老道聲音變得斷斷續續,氣若游絲:“拿著貧道木箱中的書信去中牟尋帝……師王越,他可助你……再興。”
“不,朕不準……”
“史侯,愿有朝一日,你再臨中鼎,貧道去也!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