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部帥,且聽圃一言:古記有載晉獻公借虞國之道伐虢國,虞大夫宮之奇諫言唇亡齒寒。如今雍帝過武都討漢中,若漢中覆滅,雍帝便可向西拓展取涼州,屆時武都郡難保也。”閻圃此次計走武都,勢在必得。
“閣下,此言差矣!涼州本是漢朝地盤,我等皆是良善山民,降漢也可受厚遇,老夫為何要涉險與你攻打漢帝?當年董卓之諫老夫都未曾動心,何顧區區一漢中爾?”楊騰連連搖頭,表現的毫無興趣。
閻圃哪會善罷甘休,繼續進言道:“楊部帥莫急,且聽下言:
其一,冬日將近,清水氐族中少糧,只怕難度嚴冬,屆時攻打郡縣也有耗損,且武都郡連年戰亂,縣府只怕空虛啊。
其二,清水氐此次出兵無需與涼騎,征西將軍部作戰,只要在大散關與故道之間截斷糧草,朝廷兵馬不攻自退,且清水氐也可豐足。
其三,圃已說服白馬羌同時出兵,二者合力斷糧道,豈有不成功的道理?”
閻圃根本沒去過參狼谷,對白馬羌的說辭只需和清水氐一樣,此計為雙面依托,可加大羌氐二軍的信心。
楊騰此刻動搖了,糧食的確是族中命門:“垣籬先生,朝廷兵強馬壯,若是攻取失利,又該如何?”
“哈哈哈!圃之計策非俗人可破,若白馬羌與清水氐協調失利,張使君也愿大開漢中之門,納清水氐入漢中安居,糧草供應絕不短缺。”閻圃早幫楊騰想好了退路,屆時清水氐,白馬羌與巴郡七姓寅人一樣成為漢中的藩屏,成為張魯掣肘劉焉的先鋒軍,可嘆閻圃想的長遠。
“楊部帥,此一時彼一時,當年董卓擅權之時,清水氐尚未壯大,而如今人員興茂,是時候圖謀更大發展了!請部帥定奪。”
“騰子駒,千萬,你二人引垣籬先生入客座飲酒,本帥需思慮一番。”
楊騰驅退眾人,招來族中老者共議,直至晚間,楊騰出面與閻圃同飲,在宴席場上答應了閻圃的計策。
翌日,閻圃轉走參狼谷,拜會白馬羌部落首領勿既載,與其弟梅詔道。勿,梅二人則比楊騰痛快,他們手下死的漢人不在少數,且實利在前,豈能不動心?
三日后,兩萬四千余羌氐聯軍結成,由勿既載,梅詔道,騰子駒三人統率,閻圃暫領軍師,北上故道城,在大散關外山林設伏,只待朝廷輜重兵。
是夜,聯軍側帳,漢中探馬來報。
“大祭酒,劉范,劉誕的七千糧兵昨日已折返大散關,約在明日午后便會運糧出關。”士卒口中的祭酒并非閻圃的官職,而是張魯近日新設的門徒等級,張魯居漢中已有大半載,自稱師君,將初來學道者稱為鬼卒,受道虔誠者為祭酒,祭酒中的佼佼者為治頭大祭酒。如今大祭酒的位置唯有:張衛,閻圃二人。
“如此甚好,明日交戰備下弓箭手,射殺劉范,劉誕。”閻圃掌燈夜讀書,語氣卻無比冰冷。這是斷糧計中計,朝廷既然搬出二劉名號,那劉焉自然會有忌憚,閻圃要幫劉焉打消這份忌憚。
朝廷和益州牧都怕二劉戰時身殞,唯獨漢中人不怕,反而樂見其成,只要二劉一亡,朝廷與劉焉便會結下死仇,屆時源源不斷的川蜀兵涌入漢中,就看朝廷有沒有本事攻下南鄭城!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