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想進便進,敲門作甚?平素也不見你有如此禮節!”陳道人行事作風董白已摸得通透,他可沒有婚前避諱的覺悟。
“嘡嘡嘡!”
“汝不嫌煩嗎?吾還在苦惱如何接待兄嫂,汝還有此玩心!”董白搖頭小聲埋怨,徑直走向房門,道人有時候就像個孩童。
“陳道!汝非要讓吾罵……”
董白一時間發愣了,今日的陳為公讓她百感交集。
只見眼前之人:
身披白銀魚鱗甲,
背負黑虎攬地袍,
頭戴赤金銘文冠,
腰系虎獸墜玉帶,
腳踏繡云行軍靴,
手持中興天子劍。
闊步靜立,氣宇軒昂,配以星辰目,可見悍戰色。
“渭陽君在上,請受末將一拜。”陳道人拱手施禮,當年那征戰四方的都亭侯又回來了。
“陳道,汝從哪兒竊來的?汝怎會是這般模樣?”董白有些語無倫次,她期許道人某天變成這般模樣,但絕對不是今天。
“貧道不像個將軍嗎?哎呀!貧道早就說過不能大魚大肉,如今穿上這盔甲都覺得有些緊束!”張安變得太多了,不僅是當年那消瘦的身材。
“陳道!快脫了盔甲,以后別再穿了。”董白心慌意亂間紅了臉,陳道人與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越來越近。
“貧道也不想穿啊!長安走馬任斗酒才是貧道期許。”陳道人前刻還在嬉笑,后刻亦做嚴謹:“夫人,本將要出征了。”
婚期將近,陳道人也不愿說出這樣話語,但家國在先,豈容將士遲疑。
“陳為公,何故又誆吾這些話?不愿娶便罷!”董白至此刻也不相信陳道人,畢竟他離這身盔甲差的很遠。
“夫人,本將并未玩笑,確有一事要告知夫人。”陳道人很久沒有做張安的嚴謹,都有點學不來了。
“嗯?”
“本將姓張名安,字仲定。九年前隨義軍征討黃巾,與曹操并斬張角,后被先帝拔為右扶風,歷任使匈奴中郎將,幽州都督,討賊中郎將,光祿大夫,驃騎將軍,大將軍。”
十載光陰,彈指一揮,陳道給了董白一份答案,這就是他死去的身份,一個被世人吹捧到極點的身份。
“道人休要胡說!吾今日不想見汝。”董白得了真相,瞬時明白為何皇甫嵩,朱儁會親自上門說媒,但她還是很難接受,轉身回房,閉戶靜立,想起了當年文陵初相識之景。
“夫人,本將走了。”
董白隔窗靜望,目送陳道。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