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貧道今日不予你說通,是走不了了,且隨我來。”
道人活動肩膀,領著女子到了張安墓前,指著那新立墓碑道:“可否看出端倪?”
女子不悅,口做強硬:“這有什么出奇的?世人念舊,日后自有人會來此處祭拜,吾愿當第一人。”
“好,閣下能做視而不見,貧道也無話可說,那我等上山一觀。”
遂道人與女子上了山頂,立于迎風亭觀那洛陽城。
時城中多有濃煙,且伴騎甲出入,百姓整家外逃,周遭田壟荒蕪。
“憶昔年,洛陽好風光,城中車馬盈盈,酒肆喧嘩,紅燈掛彩,百姓笑顏常在,城郊阡陌交通,耕牛比比,佃戶農客,衣食自豐。
現如今呢?不需貧道再多說了吧。貧道再請問閣下,是染血的刀管用,還是高懸的禮法管用?若閣下硬要回答禮法好用,那便佐證了當朝者是個粗鄙之人,如此抨擊董丞相,實屬不妥啊。”陳道人這張口舌可敵千軍萬馬,還治不了這小丫頭片子嗎?
女子氣急面微紅,但卻找不出言語反駁。
“閣下要學古人之風,還得多識書嘍!貧道送閣下一句話:倉稟實而知禮節,衣食足而知榮辱。
此世道須重典,非仁禮也。貧道拜辭。”道人甩袖轉身,欲走山下。
“且慢!先生留步。”女子換了恭稱,目轉和善。
“小丫頭,貧道真的有急事,莫再做口舌之辯了,貧道認輸可否?”陳道目藏狡黠,面做不耐煩。
“先生若求名,吾可薦之。”女子朗聲道。
“哦!那便請教閣下姓名。”陳道早知坐龍輦的非凡人,前方鋪墊已經十足,不會讓主家覺得突兀。
“隴西,董白。”
董白,董卓之孫,尊為渭陽君,此女深得董卓寵愛,臨封那日百官觀禮,天子授印,可謂天下女子獨一份。
“原是渭陽君,貧道失禮妄言,勿怪勿怪。”道人作惶恐,生怕方才言論牽連自身性命。
“無妨,吾不是小氣之人。”董白見道人模樣,生了些許自傲。
道人忽而無話,雙目緊盯董白,做那癡呆狀。
“你……你。”董白別過臉去,一時語塞。
道人訕笑道:“眾里尋他千百度,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。”
“休要再說。”董白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,但不知為何心生竊喜,許是為祖父尋得良才。
“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。渭陽君,貧道已經尋得了第二件事的人選,君可知否?”道人信口胡謅,要做好色頑徒,這也實屬無奈,完人這東西不適合西涼軍。
“你有才無德,非是好人。”董白年輕,何曾聽過如此直白話語,只作腦中空白,也不知口中在說些什么。
“渭陽君,貧道初來洛陽,無處落腳,可否到君之府上做個食客,要不然貧道稱你為主公如何?”陳道人還在苦惱如何進這洛陽城,董白一來,實屬天公作美。
“這……好吧!不過不用稱呼主公二字,汝不是我的奴仆。”
“多謝渭陽君。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