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道不做客氣,與兒郎同步入門,言談間得知司馬防牧方未歸,如今家中主事便是長子司馬朗。
二者入堂落座,家侍供奉茶水,陳道卻搖頭拒絕。
“不飲茶,望主家賒酒。”
司馬朗聞言大笑,驅家侍換酒。繼而說道:“為公先生,來府可有難處否?”
“游山玩水間囊中羞澀,故來求銀。”陳道恬不知恥的笑道。
“此事好辦,朗立即為先生備下。”司馬朗也不求證陳道的來歷真偽,這些許小錢他根本沒放在眼中,更不屑因財得罪他人。
“兄長莫要聽信此人,司馬家非善堂,哪有閑暇顧及游玩之人。”
至此刻,一少年入堂,身高不足七尺,雙目如炬,似鷹似狼,言語決絕,不做商量。
“仲達,不得胡言。”司馬朗知弟聰穎如妖,善于接人待物,若放在平時弟定會雙手奉上銀錢,且恭敬送道人出門,但弟這兩日心情不佳,厭惡一切人事,遂急忙出言制止。
“汝是何人?”陳道雙目一緊,仔細打量少年。
“司馬二子懿,字仲達。”司馬懿今晨剛緩了悲痛,聽前廳喧鬧,故來一看,煩悶間不愿予道人便宜。
“陳道陳為公。”道人起身行了一禮。
“名字不錯,可知是何意?”司馬懿落席挑釁,想與人吵上一架,一解胸中悶氣。
“仲達!速速退下。先生見諒,仲達近日悲痛景桓侯之逝,故而言談有些失態。”司馬朗斥責其弟,不愿背上怠慢客人的罵名。
陳道擺手朗笑道:“無妨,貧道這名字取于:大道之行也,天下為公。意為帝王施以仁治,這天下是百姓的。”
司馬懿聞言,重新審視這穿著邋遢的道人,司馬朗亦堅信,此人胸藏學識。
“二位為何不言?這句話值些銀兩。”陳道盡飲觴中酒,做意猶未盡之態。
“這天下哪是百姓的?為百姓之人已經死了,世上再也尋不到中山酒徒。”司馬懿家教甚嚴,平時性子隱忍不發,唯此次意難平,情難盡。
“哈哈哈!淺薄之人做淺薄之態。這司馬家也盡是庸碌之輩呀!貧道來錯了,告辭。”陳道言語不加掩飾,羞辱司馬懿的懦弱之態。
“站住,你有何資本作此高傲?天下之人都在尋找匡朝之法,汝既為閑散游方,有何臉面指責他人?”司馬懿起身攔在陳道身前,不容他人羞辱司馬門庭。
“有理不在聲高,吾且問你憑一人之力能否扭轉天下大局?”
“尚未可知。”司馬懿才是萌芽少年,不知朝堂局勢,不敢做定論。
“貧道告訴你,斷然不能,即便是帝王也要諸多朝臣輔佐,那死了一個張安有什么可惜的?你現在只記得他的功勛,期許有朝一日能夠得此殊榮,貧道說的可有錯?”陳道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道。
“不,懿只是羨慕敬仰,不敢奢求與景桓侯比肩。”司馬懿面色漲紅,他的確時常在夜里將自己想象成張安。
“哈哈哈!人之常情,并無過錯。但比功績更重要的是志向,若世人都能記住這個志向,人人都是張安啊!何故原地躊躇,且立學十載,習得文武藝,賣與帝王家,也許日后張安還不如你呢!對吧,司馬仲達?”陳道要幫其加深這份漢志,將禍害沒于苗中,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。
“這……先生玩笑了。”司馬懿口做拒絕,心志更堅,的確在此哀嘆無用,需立志比肩景桓侯。
“立長志,德行久,莫愁前路無伴侶,十年之后遍地皆是張安。”
“先生有這才氣志向,為何不去報國揚名?”
“這是你們俗人該發愁的事情,貧道是方外士,是要修仙求長生的,沒那么多閑工夫,且別忘了,貧道的行路盤纏!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