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曰:陛下莫急,且耐心一看,臣本佃戶之后,賤商之弟,幸遇勢拔于朝堂,欲力挽大廈之將傾,扶漢室之正統,雖好酒,亦不敢誤事,每念先帝囑托,故有下言。
臣今日一死,陛下可大做文章,將臣之死推于閹宦,引朝臣百姓激憤,遂尋時機掃清閹黨。
二則重用先帝給臣的黨羽,策定帝王寬容,使忠干感激涕零,往復三五年,朝堂少了張安一權臣,多了無數忠心擁漢之人,這樣陛下也做放心。
三來暫用袁隗一黨士族制衡外戚獨大,必要之時可調并州兵馬入京殺何進,何苗,董重,幽禁太后。
如此劉家天下可定,陛下切莫因私怨而厭棄臣之策,中山張安拜別。
“幽禁本宮,張安啊張安,你可真是不藏一點兒私心,皇帝且看吧,這就是先帝如此器重酒徒的原因。”何太后一笑搖頭,沒有必要與死人置氣。
劉辯接過血帛作觀,后又打開竹卷,面色時而陰沉,時而嘆息,最終說了一句:“母后,張安是不是殺錯了?”
“無錯,若讓張安得了先帝遺詔,他對皇帝也不會心慈手軟,只怕你我母子現在白綾毒酒加身。”何太后不敢留下這么大的隱患,她控制不了張安,即便是頂級忠賢也留不得。
“那給他一個謚號如何?”
“大善!這種忠臣良將死了亦有用。”
“母后以為文忠侯如何?”劉辯提了一個。
“不妥,先帝常言張安是他的冠軍侯,那就賜景桓吧!”
“張安比得了霍侯嗎?”劉辯認為張安不及霍去病。
“死后虛名罷了,即便賜王又有何用?只是表明皇帝一個態度,大辟忠貞之士。”何太后搖頭笑道。
翌日,新帝頒布臨政第二詔,先是追思張安功績,后而怪自己失責未查牢獄隱患,遂追封張安為驃騎大將軍,謚號景桓侯。
此詔一出,人人唏噓,大漢四百載,少年英才,唯張安與霍去病爾。
時曹府,曹子修跪于門外多次央求父親進食,曹操沉于悲痛難以自拔。
時西園校尉崔,張二人聯名上書,引荀氏叔父,蒯家兄弟,欲辭官退隱,帝不允,加賜官爵。
時并州徐,呂二將領全軍著喪服,假祭先帝,實奠中郎將,退守上黨郡,棄攻云中觀望。
時右扶風百姓家家哭訴,人人哀嘆,那年許了承諾的人兒,此生難歸矣。
時幽州地,田疇接張家喪報,昏厥三日,劉虞令趙云親自探望,二人樹前擺酒,同作吊喪。
樁樁件件不予細說,更有匈奴,鮮卑,烏恒所部傳來言語:漢帝死非好事,喜在張安死。
這些生前身后名,酒徒亦是不知,此刻縱馬已出了京都地,南下諸州游山水,朝堂的亂事就留給忠心之人頭疼吧,只要劉辯一日在朝,中山的景桓侯難歸朝也。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