遂一干臣子退而避雨,何后赴殿中細瞧情況,黃門大夫號脈完畢,弓腰走至何后身前,面色凝重道:“皇后,奴婢……”
“照實直言。”何后手心一緊道。
“此脈危矣,陛下身體虧空日久,恐時日……”黃門跪伏于地,不敢多言。
“怎會這般?陛下近來不是在調養嗎?”何后怒目,滿殿黃門瑟抖。
“氣血難補,皆是多年酒色所致,奴婢醫術淺薄,也許可尋高人……”
“還有多久?”何后抬手打斷了黃門話語。
“長則二月,短在朝夕。”
“下去吧!言語需謹慎。”何后瞬間沒了氣勢,似乎被抽了精神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黃門快步退出大殿。
何后緩步走向龍榻,抬手撫摸劉宏面頰,淚落無聲,許久之后,亦為平常態。
遂,何后下令退去百官,聲稱皇帝無礙,需靜養些時日。何進等老臣已經敏銳的接到了信號,酒色無度拖垮了三十三歲的帝王,洛陽風云起,改朝換代新。
是夜,何進府上。
何進夜宴袁隗,馬日暺。袁紹,袁術等坐陪。
“袁太傅,今日宮中情形已然明了,帝恐時日無久,我等須早做決斷。”何進為交好袁氏,先后啟用袁家雙子,如今要取這份助力。
“大將軍慎言,陛下龍體康健,我等不可猜忌惹閑。”袁隗為官多年,處處謹微,非到最后一刻,他絕不會出言力挺。
“太傅也是明白人,進不做口舌之辯,若皇子辯臨朝,進與太傅可做托孤雙壁。”何進深知士族勢力,愿與袁隗共治朝堂。
“托孤?哈哈哈!大將軍只怕忘了一人。”袁隗飲茶間冷笑道。
“張安小兒不足為懼,他活不到新帝臨朝。”何進言語信誓旦旦,自作高傲。
“大將軍切莫如此武斷,將軍真的以為唯陛下一人在保中山酒徒嗎?
徐,呂二人領軍多日,擴員少說有五萬余,并州遍樹中郎將大纛。
幽冀二州士族連名冊還放在陛下的龍案上呢!三輔地馬騰立軍且不說,左將軍麾下亦有人為酒徒諫言,就連荊襄地也有力挺酒徒的奏本。
樁樁件件,大將軍心驚否?”
“可不止這些,上軍校尉崔琰,中軍校尉張合,典軍校尉曹操,河南尹朱公偉,諫議大夫荀彧,侍郎荀攸,議郎蒯越,蒯良,加上招賢館的一干老臣,大將軍現在還認為中山酒徒是泛泛之輩嗎?”馬翁叔點了幾位朝中人員,這都是劉宏默許下的張安朋黨。
何進聞言,舉杯久久不語,最終說了一句:“那張安更留不得!”
袁隗,馬日暺則飲酒不言,有些話說出來有礙名士風流,何進想以他們做基,他們也要先見了張安的人頭再說。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