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本初。”
“何進為何極力推舉馬日暺為太尉?”
“馬翁叔為馬融族孫。”
“天下兵權何人為首?”
“首推涼州左將軍皇甫嵩,前將軍董卓。”
“董卓又是何人故吏?”
“袁隗門下故吏。”
“自楊公病逝,朝野黨魁為誰?”
張安抬頭一問,曹操面色凝重道:“如此串聯當屬汝南袁氏,四世三公,名望天下。”
“且說前幾日,子干公邀安過府飲酒,借用的是舊日同僚之誼,席上也只談詩詞歌賦。這潭死水如何盤活?”張安之名是個人之名,非家族之名,且張安及早便被打上了宦官黨羽的標簽,加之士人的精神潔癖,雖表面與光祿大夫交好,但背地里多做不屑,張安的各中計謀更無法施展,只得每日借酒消愁。
“大將軍何進手握兵權,可破此局否?”曹操提了一人。
“何遂高?哼!且不說大將軍與安有隙,單說何氏家族,這等小門戶出身太過薄弱,憑權柄可左右朝政幾年?一旦大將軍沒落,又有何人記得何家?
另外,何氏又非同心,何苗與正宮可是倚重宦官一列,這也是張讓屹立不倒的緣由。”張安與左豐同為無根之萍,若是帝崩,一切皆化作泡影。
“那你為何還要在朝堂上向帝推薦廣拔士族?”曹操不解的問道。
“錯,不是推舉士族黨人,而是唯才是舉,從世族中挑選賢能之人,看能否改變朝堂風氣。”
張安越說越激動,繼而起身道:“這只是第一步,之后不看門戶,拔天下之才,聚于朝堂,若能多出幾位朱儁朱公偉,豈不悅乎?”
“仲定好志向,是操狹隘了。”曹操發現自己還是小看張仲定了,一般人都是先謀其身,求一份青史留名的個人功績。進而再謀其族,讓子孫萬代蒙蔭,且有立國志向。而張仲定與這兩種截然不同,他在謀國政,謀國制。
“一人功勛哪有泰山之重,家國之重?若按此法選才,廟堂之上良士源源不斷,若是一人比不了張良,蕭何,陳平,韓信,那就用一百個人。到那時,張安在與不在,又有何妨?張家后人,可經商,可務農,可隱居,可閑游天下。”張安謀國,一不為己,二不為族。
“操受教了。”曹操值此刻將唯才是舉四字刻入心中,若得一日他執牛耳,必用此策。
“哈哈!算了,滿口胡言,諸位只當聽個笑話。”張安搖頭退回席位,此策的艱難程度無異于登天,且會受到士族瘋狂反撲,介時國政兩難,又會回到最初的軌跡。
“仲定莫要自薄,操定與你同行。”曹操放出豪言,表露壯志。
“孟德,安喝醉了,為安尋一房休息吧。”張安起身行了一禮。
“子修,扶你叔父去休息。”曹操眼中有些許失落,他這人心思細膩,一眼便看出張安藏匿的態度,為何張仲定不愿相信他能匡朝寧國?
遂,曹昂扶張安去了臥榻。
“文遠,也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多謝先生。”
張遼這是第一次聽張安的高談闊論,此間激揚讓他久久難以自抑,有些人天生就有名辯的個人魅力。但他心中藏了一句話未曾直言:天下哪有那么多張仲定?試問自身也做不到這般,更別說那些跳入權柄泥潭的大人物,數十年之后,誰人能保持赤子之心?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