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妥,子龍大才,怎可與我隨波逐流?”張安當即開口拒絕。
“云一心匡扶漢室,天下英雄云只認明公。”趙云殷情說道。
“匡扶漢室,嗯……,安心中已有一人選,幽州牧劉虞此人忠君愛民,善施仁政,乃是宗親表率,子龍可去他處為將,只是幽州苦寒,非好地界也。”
“云愿往之。”趙云很少聽到張安對地方官長有如此評價,這等人物值得效力。
“好,安立即書信,另本將還有一份家書,若子龍不棄,可將兄長送入涿縣張府,我家兄長好客,愿結四方好友。”張安要解趙云的后顧之憂,盡己身最大能力。
“多謝明公。”趙云低頭沉默半刻,艱難開口。
“諸事已罷,吾便離開郡府,祝諸公沙場馳騁,無往不利,封侯拜相,成千古美名。
切記沒落了本將后塵:木秀于林,風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;行高于人,眾必非之。前鑒不遠,覆車繼軌。
哈哈哈,安去矣!”
白衣狂徒再掛酒袋,大笑出門,今日一別,有緣再見。
“明公一路慢行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時七月末,張安出并州,入司隸,至帝都洛陽。
城郊遠山亭處,光祿大夫歇腳駐馬,眺望繁華所在,數年未見,神都風采依舊。
朗風吹白袍,幾家是故人。欲近帝都,張安心中越發惆悵,在這方寸地千軍萬馬抵不上背地陰舌,習慣了軍旅生涯的中郎將,能當好漢朝的光祿大夫嗎?
星辰目微微收緊,白玉皮膚添了銅色,張安第一次產生莫名的恐懼,有時他也挺佩服左豐,在這潮尖浪頭竟能屹立不倒。
“昔年,武帝君拔光祿大夫,與九卿同輝,可爭三公之位,數百年間能人輩出,如此殊榮,先生為何惆悵?”
山亭轉角傳來一少年聲,氣悠音宏。
張安轉身相視,只見山下來了兩人,為首者十三四年紀,臉圓頰肥,目作威態,卻顯薄弱。
其身旁立著一人,身高七尺有余,清瘦長胡,目色陰肆,齒微黃,笑若春風。
“哦!光祿大夫竟有如此權柄,我怎么不曾聽聞?”張安面色如常,解酒自飲。
“廣廈太守與他人不同。”少年郎想逞能,又說不出所以然。
“有何不同?同朝為官,皆受君祿。”張安反問少年郎,想聽他說個高見。
“這……”少年郎一時語塞,轉頭看向身旁之人。
目陰客笑而開口:“帝心不同,君上以冠軍侯相看先生,自然這光祿大夫也可當晁,董之流。”
“未請教?”張安對目陰客施了一禮。
“李儒,字文優。皇子辯從事。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