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龍先生離家日久,不知家中變故,你家兄長染了瘟疫,苦于無錢醫病,你若有孝悌之心,應為兄長醫治。吾初次游商,見此物喜,愿議高價。”張安道出了趙孝身體近況,讓趙云做個抉擇。
趙云聞言,淚難止,起了訴泣之聲,手足之情,無法自遏。一時觀槍,忘了學藝本心,只做滿心焦急。
“怎樣?可愿賣否?放下這銀槍風流,拿起田壟鋤頭,與兄長尋一幽靜所隱居,日后子嗣綿延,坐享天倫之樂,神仙境界不外如是。”張安開口即說予趙云,也說給自己,臨水搭棚,煮豆溫酒,人生足矣。
“先生高見,但此非云之所愿。”趙云未加思索便已回絕,這幅忠肝義膽是要許天下的。
“這倒是稀奇事,難道你與兄長感情淡了?不愿為他醫病?”張安解下腰間錢袋,足有數十金。
“先生有閑云志,與家師可引交好友,但云與先生不是一路人,正值世間動蕩,云怎棄百姓不顧,此生勵志報效漢室,至死不改。”趙云學藝多年,若為避禍,只需將兄長接到山上,何須辭師下山。
“好大的口氣,年過而立,身無寸職,未建寸功,何言天下百姓,空口狂徒世間常有,再過十年,終歸平庸。”張安講的難聽,但也是事實,滿懷大志者天下如云,但屈服于現狀多過九成。
“云非狂徒,亦有自知之明,先生百般指責,不曾撼動云一絲一毫,且許十年,再觀作為。”趙云也不欺張安比自己年輕,恭敬聽他說教,遵循達者為師,自得君子之風。
“趙子龍,你這槍是不賣啦?”張安朗笑道。
“不賣,若云能活七十歲,此槍仍立沙場,守漢土,保漢民。”趙云說的熱血沸騰,目光更是萬丈激情。
“也罷,那可愿借?”張安將銀槍還給趙云。
“先生何意?”趙云心中一驚,面色如常,看來今朝是遇了貴人。
“我是買賣人,但從不粘手俗物,常山趙子龍可讓吾議價一次,說吧!大漢十三州汝想入何人賬下?吾自薦書一封,定可促成。”張安顯現都亭侯威儀,氣勢高漲百倍。
“先生,真當能做主?”趙云將信將疑的問道。
“然也!”張安正襟危坐,右手扶佩劍,目不斜視。
“多謝先生指路,云愿自薦幽州使匈奴中郎將所部。”趙云下山一路急行,閑言碎語也是道聽途說,唯扶墻君子記得明了,司州諸地皆有稱頌,遂愿投張安所部。
“為何要投張安,幽州有公孫瓚,冀州有崔琰,張合,涼州有義真公,仲穎公,荊州孫堅也是好去處,更有曹孟德,袁本初之流,司隸朝廷名將匯聚,天子一賜,官爵蒙蔭。怎可棄美玉,而尋頑石?”張安繼而問道。
“只求張安,望先生成全。”趙云單膝落地,不疑虛假,有些人見了才知威態,非狐假虎威之輩。
“好一位忠貞之士,本將軍營就在真定城外,若子龍先生愿隨,明晨入營便可!安告辭了,這些金石全當聘才所用。”
張安起身見了一禮,轉身出門,縱馬而去。只留趙云一人在屋中呆滯,思慮許久才道了一句:“原來他就是張仲定,時也命也。”
半個時辰之后,趙孝歸家,問客去向,趙云道明原委,趙孝連連點頭,更愿胞弟去尋張安。
次日,趙云帶兄長去往真定城,尋一醫館,自稱使匈奴中郎將門下,醫者知張安之名,酌情思考后收留趙孝,為其醫病。
遂,趙云負槍去了張安營中。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