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皓首匹夫,何人給你助長的氣焰?為官一任,不知己責,還敢在此怒視官長,你若司職敬責,本郡丞何故為難于你?”郡丞拍案而罵,絲毫不顧及這右扶風的妖邪互擁之氣。
“你,你……咳咳。”主簿氣得面色發青,多次看向法衍,但這位功曹做閉眼不知。
“軍司馬何在?”
“諾!”與郡丞同行的魁梧大漢出列。
“把這蒼髯老賊拖出去,自今日起罷了你的主簿一職。”郡丞怒斥道。
此刻法衍出席,上前躬身:“郡丞,此事還需與使君商議,不可妄自決斷。”
“汝是何人?”
“功曹法衍。”
郡丞收目直視了法衍片刻,見此人目光無躲閃,微微點頭。
“也罷,先將這老賊提出去,等使君回來再談罷黜之言,下一個,何人司職典獄?”
“是是……下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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斜陽日暮,晚霞流彩。
一位帶著斗笠的兒郎走進郡府門,庭院中站了三四十位郡中官吏,個個面上有苦水。
“諸公,今日有何要事?”
張右輔退去斗笠,面色呈現黝黑,額頭起了落皮,坐在庭院臺階上,脫掉沾滿干黃土的布履。
“使君,你總算回來了,新來的郡丞蠻橫霸道,逾越權事,想要罷黜我等。”老主簿開口先告惡狀,其間容貌真情表露。
“郡丞來了?這缺了兩月,本使君卻有些不習慣,說說吧,爾等如何得罪了郡丞?”張安抬目掃視了這一圈官員,大致明白了緣由,看來新郡丞是個鐵面人物。
“我等哪敢得罪于他,他一入府門,便不由分說,為難眾人,這完全是在向使君立威呀!”
張安為老主簿整理肩部褶皺的衣衫:“那他有沒有考校你們的政績?”
眾人低頭,皆沉默不言。
“本使君平日不問,你們便不做了?這些事情本是爾等任上職責,怎可疏忽懈怠?罷了!且隨我入廳,見一見這位新郡丞。”
張安領人入門,郡丞端坐笑意濃,看來二人是老相識。
“使君,兩年未見,怎么變成了黑泥人?”
“你不是在濟南為相嗎?怎又來這兒湊熱鬧?”張安上前與那軍司馬行了一禮,繼而坐在郡丞身旁。
“歲初生了大病,故而辭官歸鄉,今聞右扶風郡丞有缺,自薦而來。”
“歲初生的大病,今朝便好了?”
“操身體奇異,藥石一醫立即精神煥發。”
此來郡丞,正是沛國譙郡的曹孟德。隨行軍司馬,是在戰場上保過張右輔的夏侯元讓。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