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在行駛的車上,言蹊便已經迫不及待得將口袋里的糖果掏出來,遞給簡憶:“叔叔,給你糖糖,不要再不開心了。”
簡憶接過她手里的糖。
兩顆都是草莓味的糖果。
言蹊悄摸摸得低聲說道:“本來有一顆要給仙女嬸嬸的,但仙女嬸嬸不在,叔叔好像又特別不開心,所以兩顆都給叔叔了,不要告訴仙女嬸嬸,不然仙女嬸嬸就不喜歡言蹊了。”
簡憶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叔叔,仙女嬸嬸是不是在家里等著了?我好久沒見到仙女嬸嬸了,她都不跟我視頻,是不是很忙啊?”
“嗯,仙女嬸嬸很忙,回家也看不到她。”
簡憶總算開口說了句話。
“叔叔生病了嗎?聲音怎么這么沙啞?要多喝水。”
“嗯。”簡憶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最近流行一種病毒,一會兒叔叔帶你去打個疫苗……”
坐在前面的兩個人很有默契得對視了一眼。
“簡教授,簡小姐才四歲,這么小的……”
簡憶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,他立馬噤聲。
言蹊一聽要打針,害怕得往簡憶手臂里縮了縮:“能不能不打針啊?”
她當真是和離離一模一樣。
摔多慘都不怕疼,就是怕打針。
“叔叔陪著你,別怕。”
明明是哄小孩的話,卻聽得前面兩個人心生寒意。
簡教授不該是這樣的。
第二次帶外人到實驗室里。
所有人都被這軟軟糯糯的小言蹊吸引,紛紛過來逗著她。
言蹊臉肉肉的,眼睛很靈,又是個話嘮,一點都不怕生。
只有簡憶還在實驗室里,默默得配藥。
蔣立松在一旁勸著他:“簡憶,你做這些,沒有意義了,何必拉一個小孩來受罪?”
簡憶不理會。
“蘇小姐說不定已經死了。”
簡憶手一抖,差點沒把針頭插進自己的手里。
他說:“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。”
蔣立松深深得嘆氣:“她是蘇小姐的孩子,就算不是你親生的,你也不能這樣對她。她做錯了什么呢?退一萬步來講,蘇小姐還活著,知道你對她的小孩做出這樣的舉動,她會怎么想你?她不僅會難過,還會恨你。”
是親生的又怎么樣?
只要離離能回來,自己這條命都不值錢。
他配好了藥,走出了實驗室。
眾人看到簡憶的出現,都有些沉默。
被他領導慣了,只能靠說服他。
但當簡憶要去牽過言蹊的手時,言蹊另一只手卻被另一個人牽著。
眾人看向這個陌生的人,倒是蔣立松松了口氣。
幸好她來了。
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勸說,但這個女孩子,大概也能打得過簡憶,也敢從他手里奪人。
她言辭冰冷:“簡教授,你瘋了?”
簡憶看了眼蔣立松。
蔣立松無奈道:“我沒辦法讓你這樣錯下去。”
他還以為蘇九離走了以后,簡憶能恢復正常。
沒想到他變本加厲。
簡憶語氣依舊嚴苛:“放手。”
溫芷凝自然不會放。
言蹊好奇得看著旁邊這個牽著自己手的阿姨。
很陌生,神情冰冷,但似乎沒什么惡意。
“簡教授,你知道蘇蘇的父親為什么對蘇蘇不好嗎?因為蘇蘇出生的時候,她的母親就因為難產去世。關滄海就把恨全都發泄在蘇蘇身上,不管蘇蘇是不是他的女兒,也不管蘇蘇到底有沒有做錯什么。你現在,是想讓言蹊成為第二個蘇蘇嗎?”:,,.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