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九離醉了之后不怎么記事,但腦子里總隱約記得他說的這句話。
甚至之后回到家,他又說了很多話,她都不記得。
就像是在夢里經歷的一樣。
他都不知道自己身體已經出現問題了,怎么可能會說這種話。
醒來之后便是侵襲而來的頭疼,雖然比不過因為藥物原因的疼痛,卻也足夠讓她難受了。
睜開眼睛,看到是熟悉的天花板,她趕緊起身,有些愣住。
她記得昨天交代過,自己要跟芷凝回家的。
怎么醒來還在自己家?
正迷糊著,簡憶便端著一碗湯走到床邊,在她好奇的注視之下,坐到床上,舀了一勺到她面前:“蜂蜜水,解酒。”
蘇九離還沒反應過來,呆呆地接受他的喂食。
難得今天醒過來還能看到他。
她怔怔得看著看著面前的人:“我怎么在這里?”
“我接你回來的。”
溫芷凝竟然沒阻止?
他可真有本事。
蘇九離用掌心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試圖回想起什么。
她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。
“昨天我們是不是說了很多話?”
簡憶“嗯”了聲,又給她喂了幾勺。
蘇九離干脆將整個碗接過來,一口氣喝了個干凈。
說蜂蜜水解酒,可喝完了,還是沒記起什么。
她將碗遞給簡憶:“我們聊了什么?”
“你說,你喝了很多酒,想追求刺激。”
蘇九離:“……我不可能會說這種話。”
“你還說,認識我是在七年前我的一個講座上,可惜,我認識你卻是在六年之后……”
這些蘇九離從未對他說過,所以應該是真的。
但這絕對不是重點。
她盯著簡憶:“還有呢?你說了什么?”
雖然忘記了簡憶跟自己說了什么,但他告訴自己一些事情的時候,內心的惶恐,驚訝情緒,她卻能深深得記得。
他們似乎就坐在床頭聊了很久。
她還因為簡憶的話一直在哭,簡憶怎么都擦不干她的眼淚。
簡憶挑揀著說道:“我說,以后日子還長,我可以慢慢彌補,我空缺的那六年。”
蘇九離搖著頭:“不對,不是這句。”
簡憶掖了掖她的被子:“醉糊涂了,再睡會兒。”
他哄著蘇九離,讓她閉上都快腫成單眼皮的眼睛。
她的心結,是昨天親眼見到簡憶在給喻曉楠做關節恢復訓練,但昨天跟簡憶的聊天,似乎打消了她的疑慮。
卻換上了更大的擔憂。
她想不起來是什么,勾勒不出,心思煩躁得很,但閉上眼睛倒是睡得很快。
她不知道,這是簡憶在蜂蜜水里放了安神藥的效果。
這一覺比之前的夜晚來得安穩,再次醒來,蘇九離那種不安的情緒便消除了很多。
或許那種不安,只是醉酒之后的效果而已,簡憶平時本就不是個話嘮,怎么可能會對著醉酒的自己說個沒完。
一定是記憶出現了偏差。
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,不再糾結昨天發生的事情。
打開手機,是關衡的兩個未接電話和一條信息。
“蘇九離,你把念念弄得不敢來上班,現在又正是換季,公司出新品的時候,設計師缺人,你給我頂上!”:,,.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