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那幾天,蘇九離也沒有多少清閑,每天跟著夏媽媽學習畫畫,設計和剪裁,都已經行成了習慣,一天不待在剪裁室里幾個小時,都不太習慣。
不過大多數時候,還會被夏洛洛拉到外頭瞎逛著,找朋友打牌賭博,蘇九離這些玩得不怎么樣,每次都輸得精光。
所以島上的朋友更喜歡她了。
初七開始,輪船就會多了。
于是頭天晚上,夏爸爸忽然把蘇九離叫到石桌旁,神色從未有過的凝重。
蘇九離知道他要說什么,先行開了口:“叔,我不走了。”
夏爸爸總是嘆氣:“想來,你已經從過去走出來了。”
那段時間,確實是她最難熬的日子。
知道自己是父親恨了一輩子的人,失去父親,自己最愛的人連面都沒見著,就跟自己提了離婚。
然后,她還第二次失去了孩子。
看著海,也有跳下去的想法。
每天機械得活著,面上波瀾不驚,實際兵荒馬亂措手不及了。
所幸,她來到了這個島上,所有人都在治愈她。
如果走了,那無疑是一場背叛。
夏爸爸給她倒了杯酒:“其實人生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,九離,你要堅強。”
他不知道怎么做鋪墊,喝了自己杯子里的酒,終于還是說出了口:“你弟弟關衡,可能需要你。”
蘇九離怔了怔,心底忽然有些慌張:“他怎么了?”
“你當初被私生飯襲擊,他以為那個人殺了你,為了給你報仇,他親手殺了那個人,被判了有期徒刑,三年。”
蘇九離手中的杯子轟然掉落。
她張了張嘴,半天沒有說出什么話來。
好不容易才扯開嘴角:“叔,你在騙我對不對?你不想我待在這里,所以隨便編造了個理由騙我對不對?”
她的聲音徹底慌亂:“關衡,關衡跟我之間,關系也沒有那么好,他只是,只是顧著這薄薄的一層血緣關系,偶爾才對我多有照顧,他連殺雞都怕,怎么可能會殺人?”
夏爸爸沉默了幾秒:“是不是真的,你搜索一下新聞,就知道了。”
蘇九離跑進了夏洛洛的房間,第一次用起了夏洛洛的電腦。
她根本不關心外面的世界,所以來到這里,沒有手機,沒有電腦,也不怎么看電視,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。
關衡入獄,關海領導人改姓,短短快四個月的時間里,關家已經天翻地覆了。
看著她那面上的神情,夏洛洛有些被嚇到:“蘇蘇,你怎么了?”
蘇九離壓抑著聲音:“這里晚上會有船嗎?”
夏洛洛呆呆道:“最早的一班,在明天早上八點。你真的要走?”
“嗯。”
蘇九離面上帶著夏洛洛從未見過的堅定。
“為什么?蘇蘇,你為什么要走?”
“家里需要我。”
“可是媽媽也需要你。”
夏媽媽失去了女兒,是把蘇九離當成女兒在養的。
雖然她說話總是不好聽,可誰都能感受到,她是真心疼蘇九離的。
蘇九離閉了閉眼:“對不起。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