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芷凝最終也沒有告訴簡憶墓地在哪。
簡憶回了家,在蘇九離的房間里,看著樓下的草莓棚。
快開春了,第一季的草莓出來,為什么不要了?
不知道她的那個世界冷不冷。
一陣風拂過,窗臺的風鈴響起,他抬頭看向那個木質風鈴,唯有些艱難得扶著窗臺,站起身,將風鈴取下。
放在手里看了很久。
她好像,很喜歡這個風鈴。
看得不厭其煩,風再次拂過,他又起身,把風鈴重新掛在了窗臺。
推著輪椅到浴室,里面滿滿一臺子的化妝品。
他拿起那瓶雅詩蘭黛洗面奶,認真得看了看說明,又起身,一手撐著臺子,一手用洗面奶給自己洗了個臉。
奇奇怪怪,洗完之后,卻沒有帶著她身上的香氣。
鏡子里的自己,眼睛周圍都是黑眼圈,他又想起了蘇九離問自己的問題。
“那天你是不是因為我粗壯得睡不著覺?”
他看到消息的時候,也是愣了很久,都沒看出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于是隨便扯了一個。
結果她馬上就解釋了緣由。
“其實我想問的是我會不會打呼,粗壯指的是喉嚨。”
她說的每一句話,簡憶似乎都深深得刻印在了心中。
不經意間,就記住了所有。
她最后的那段時光,溫芷凝接觸的是最多的,她也很懂蘇九離的心思。
離離,不希望自己變頹廢。
簡憶找出了刮胡刀,把自己拾掇得齊整了些。
電話響起。
“老板,蘇九離的墓地在北山,具體位置我發給您。”
溫芷凝肯定知道自己要派人跟著她的,所以最近不怎么會去墓地。
但溫盈兮不同。
她沒什么戒備心,只要讓人盯著她,總有一天,能跟到。
所以,總算找到了。
不是求來的地址,而是他想方設法跟到的。
所以,離離不會失望。
簡憶正要掛電話,那頭卻囑咐了一句:“見過之后,要馬上回去治療了。您的腿……”
“我有數。”
他一刻都等不了。
急急忙忙出門,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又去衣柜里重新翻找了一件。
西裝襯衫。
穿戴整齊,又跑到書房,找到了自己藏了很久的那個小盒子,放進了口袋。
離離,等久了吧。
北山公墓。
公墓上也沒什么墓志銘,簡單的墓碑上寫著“摯友蘇九離之墓”。
照片上的她一如既往笑得燦爛。
墓地建了有一段時間了,但照片很新。
一定是有人來及時更換了。
他也對著照片笑。
北山的風蕭瑟了很多,他將手里的圍巾放在了墓碑上,又扶著輪椅起身,抱著墓碑,努力單膝跪地。
做這些動作,已經很艱難了,他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小盒子,打開放到蘇九離的照片前。
“離離,你愿意嫁給我嗎?”
哪里會有人回應他。
簡憶低眸淺笑:“你肯定愿意的。”
他拿下戒指,埋在了墓前的那片土地。
又從自己的口袋里再掏出另外一枚戒指,戴到自己的無名指上。
他在蘇九離的照片面前展開五指:“這是我欠你的。你買了一百塊錢的戒指,是我考慮不周,所以,我馬上就去買了這對戒指。一直想在正式的場合送給你,可惜,也沒什么機會。”
“離離,如果地下冷,你就告訴我……我來陪你。”:,,,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