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滄海帶著十足的威嚴:“出去幾年,話都不會說了?看來,你也沒有回關家的必要。”
蘇九離戴著口罩,挨了關滄海一巴掌,沒人能看清她的神情。
不能回關家就像一個十分有用的威脅,她一句話都沒辦法回應。
溫芷凝剛挪動腳步要替蘇九離說兩句話,卻被蘇九離拉住了手,對著她搖搖頭。
不讓她動手。
一直到男人遠去,溫芷凝還有些生氣:“你不是什么都敢做嗎?還怕他?沒看出你是這樣懦弱的人!”
蘇九離卻恢復了笑容:“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向來如此,我都習慣了。他是我父親,我總不能回給他一巴掌?”
溫芷凝多了幾分難以置信:“哪有父女是這樣相處的?”
蘇九離彈了彈她的腦袋,聲音跳躍:“看把你大驚小怪的,這世界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,也不是每件事,我們都能理解的吧。”
原來她處在這樣的原生家庭當中。
那蘇九離如何保持著這種赤子之心?裝的?
溫芷凝卻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裝出來的痕跡。
她并沒有因為自己露出了不堪的一面而覺得別扭,依舊拉著溫芷凝滿大街亂跑。
經過了這兩天的奔波,溫芷凝也開始關心起周圍的事物。
兩人逛進了一條不允許入車的古巷里,作為城市的觀光景點,好像阻斷了外面的忙碌,所有來這里的人,都在欣賞著兩旁所展出的文化,每個人都很清閑。
蘇九離興致不改,帶著溫芷凝去看紙文化,又去玉石店里挑著翡翠珠寶,一邊挑一邊嫌棄道:“都沒有你手工的東西好看。”
說了半天,還是想讓自己給她打工。
蘇九離還買了幾大袋的特產糕點,一路走,一路還不忘吃。
前兩天都沒見她這么吃。
看來她確實被這一巴掌打得心情不好。
溫芷凝有些失神,走道的時候一個沒注意,忽然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人,明明走路不快,兩人還是撞了個滿懷,全都結結實實得倒在了地上。
溫芷凝沒緩過勁來,被蘇九離扶著起身,就看見對面從地上起身的黃衣服女孩子,急急忙忙得打開自己隨身背著的包,取出大提琴,同行的男孩子一同幫忙檢查。
“壞了。”男生拿著大提琴,擺到溫芷凝面前:“這是定制的大提琴,修理需要上千塊錢,十來天時間,這些時間的表演,起碼有三千,你就賠三千塊錢吧。”
溫芷凝霎時明白過來,這是要訛錢。
她打開手機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余額,只有八百塊錢。
給他辦完了葬禮,買了墓地以后,也沒有什么多余的錢了。
她展出了自己的支付寶:“只有八百,要不要?”
對面的男女對視了一眼,女生不依不饒:“修理費都不夠,我們怎么活?你銀行卡肯定還有錢。不然,你身邊的這個女孩子穿得這么好,肯定有錢,你們一起的,理應一起賠。”
估計是看溫芷凝這么好說話,對方越發過分。
八百都可以不眨眼得賠償,肯定還有錢。
蘇九離的眼睛盯在他們的大提琴上,也沒有發言。
溫芷凝收起了手機,睥睨眾人的眼神:“愛要不要。”
她想著繞過兩人走,那男生卻拽住了溫芷凝的手:“你這個人怎么這樣?砸壞了別人的東西就走?我們學生出來兼職本來就不容易……”
他故意放大了聲線,引來眾人的圍觀。
溫芷凝看著面前兩人這樣鬧騰,頓時覺得有些可笑。
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著,活的時間久了,大約真的什么都能見到。